第149章 新的征程16（1/2）
“寅时?北境燕云关?雪夜生死守”
雪片像撕碎的白绸，裹着血腥气砸在萧彻的玄甲上。他半跪在关楼的箭垛后，玄铁枪的枪尖插在雪地里，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 左肩的伤口又崩裂了，暗红的血顺着甲胄缝隙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滩，很快被新落的雪盖住。下方的关道上，大拓的攻城车正一次次撞向城门，“轰隆” 的巨响震得关楼的墙砖簌簌掉落，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玄甲军士兵的心上。
“将军！城门快撑不住了！” 副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右臂被攻城车溅起的碎石砸断，却仍用左手举着盾牌，“兄弟们只剩不到两百人了，您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彻缓缓抬起头，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水珠。他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大拓士兵，望着关楼里受伤呻吟的弟兄，又摸了摸怀中的半块玉佩 —— 玉佩被体温焐热，上面的莲花纹清晰可见，像惊盏的眼睛在看着他。“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走了，燕云关就破了；燕云关破了，大拓的铁骑就会直逼京城；京城没了，惊盏和百姓们怎么办？”
他挣扎着站起身，从腰间解下火油桶，猛地往城门方向扔去。“兄弟们！”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决绝，“今日我们守的不是关，是家！是南朝的百姓！就算战到最后一个人，也要让大拓知道，南朝的土地，不是他们能踏的！”
玄甲军的士兵们听到这话，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断了胳膊，就用牙齿咬着箭射向敌军；有的腿被砍伤，就趴在地上用短刀划向大拓士兵的马腿。雪地里，玄甲军的身影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明知必死，却依旧冲锋。
就在此时，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 不是大拓的方向，是南方！萧彻眯起眼，看到一面熟悉的旗帜在风雪中展开，上面绣着一朵莲花 —— 是外公的旧部 “青鳞卫”！“援军来了！” 他大喊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副将急忙扶住他，眼中满是狂喜。
青鳞卫的骑兵像一道绿色的洪流，冲进大拓军的侧翼。为首的是吴舟的副将，他举着玄铁枪，大喊：“萧将军！苏大人派我们来支援！” 大拓军没想到会有援军，瞬间乱了阵脚，攻城车的进攻也停了下来。
萧彻靠在箭垛上，看着青鳞卫与玄甲军联手反击，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他掏出怀中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惊盏，你看，我们的援军来了。我答应过你，会守住燕云关，会回去见你，我没食言。”
“卯时?江南乌镇?地窖机关破局”
地窖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倭寇首领点燃的烟火顺着通风口灌进来，呛得苏令微不停咳嗽。她蜷缩在地窖的角落，手中紧紧攥着那张画着莲卫秘库的地图，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地窖外传来倭寇首领的嘶吼：“苏令微！再不开门，我就把地窖炸了！你就算死，也别想把地图带出去！”
苏令微的眼睛扫过地窖的四周。墙壁上有许多细小的裂缝，是之前地震留下的；地面上有一块松动的石板，她刚才摸索时发现的，窖有逃生通道，机关在莲花石雕下”，急忙爬向地窖中央的莲花石雕 —— 那是朱家祖先的祭祀石雕，莲花的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
她按了按最中间的花瓣，“咔嗒” 一声，地面的石板突然掀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苏令微心中一喜，刚要钻进去，地窖的门却被炸开了。倭寇首领举着长剑冲进来，看到通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跑？没那么容易！”
苏令微转身钻进通道，倭寇首领紧随其后。通道里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苏令微在前面跑，能听到身后倭寇首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知道自己跑不过，突然想起通道壁上的松动石块，猛地转身，用力推了一把旁边的石块 ——“轰隆” 一声，石块掉下来，挡住了通道。
倭寇首领被石块砸中腿，疼得惨叫一声。苏令微趁机往前跑，通道的尽头有一丝光亮，是乌镇外的芦苇荡！她钻出通道，看到青禾带着影卫正在芦苇荡里搜寻，急忙大喊：“青禾！我在这里！”
青禾看到她，立刻带着影卫冲过来。倭寇首领也从通道里钻出来，刚要举剑，就被影卫的弩箭射中肩膀，倒在地上。青禾的影卫冲上前，将他制服。
苏令微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将手中的地图递给青禾：“这是莲卫秘库的地图，在京城相府地下。还有…… 还有先帝手谕和母亲的信，都在药箱里。” 青禾接过地图，看着上面的莲花标记，眼中满是凝重 —— 相府地下的秘库，藏着母亲留下的兵符线索，这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辰时?京城西街?流民对峙平乱”
京城西街的街道上，挤满了流民。前礼部侍郎的家丁正站在高台上，煽动着流民：“大家快来看啊！苏惊盏推行新律，说是为了百姓，其实是偏袒商户！我们流民没地种，没饭吃，她却不管不顾！大家跟我们一起去宫城，让太后废了她！”
流民们纷纷附和，有的举着锄头，有的拿着扁担，朝着宫城的方向走去。阿桃和妞妞带着女学的孩子们，挡在流民前面，手中举着新律的宣传册：“大家别听他们的！新律说，流民可以分到土地，还能去商户里做工赚钱！我们女学的很多同学，都是流民家的孩子，现在都有书读了！”
“小丫头片子，也敢骗人！” 家丁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打阿桃。阿桃却不害怕，举起手中的宣传册：“这是新律的条文，上面有官府的印章，不是骗人的！你们是旧勋的家丁，是想让我们流民继续受苦，好让你们主子继续欺负我们！”
流民们听到这话，纷纷停下脚步。有的拿起宣传册，仔细看着上面的条文；有的想起最近确实有商户在招流民做工，工钱比之前高很多。前礼部侍郎从人群后走出来，脸色阴沉：“阿桃！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苏惊盏就是想利用你们，巩固她的权力！”
“侍郎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 苏惊盏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她穿着暗纹朝服，握着凤印，身后跟着禁军。她走到流民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大家都是南朝的百姓，我推行新律，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让大家有地种、有饭吃、有书读。之前旧勋垄断盐铁，让大家连盐都吃不起；现在商户减税，是让商户能多招流民做工，让大家能赚到钱。”
她抬手示意内侍呈上流民安置名册：“这是最近分到土地的流民名册，上面有你们的名字；这是商户招工的名单，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做工了。大家可以去官府查，若有半句假话，我愿意辞去辅政之职，听凭太后处置。”
流民们接过名册，看到上面有自己的名字，纷纷放下手中的锄头和扁担。前礼部侍郎的脸色越来越白，家丁们也吓得往后退。苏惊盏看着他们，声音陡然拔高：“侍郎大人，你煽动流民作乱，意图颠覆朝局，按律当斩！来人，把他和他的家丁都拿下！”
禁军冲上前，将前礼部侍郎和家丁们制服。流民们纷纷跪下，对着苏惊盏磕头：“多谢苏大人为我们做主！我们以后一定支持新律！” 苏惊盏扶起他们，笑着说：“大家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去官府说，朝廷会帮大家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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