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新的征程3（1/2）

“辰时?太极殿?封赏大典”

晨光透过太极殿的雕花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映得御座前的凤印与兵符格外耀眼。萧彻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的朝臣 —— 新政派官员挺直脊背，旧勋残余低垂着头，空气中弥漫着新旧势力交替的微妙气息。

“苏惊盏听旨。” 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寂静，手中展开的圣旨上，“册封皇后” 四个朱红大字格外醒目。朝臣们纷纷侧目，看向站在文官前列的苏惊盏，有人眼中带着期待，有人藏着不满 —— 所有人都知道，萧彻登基后未立后，这枚凤印，本就该属于她。

苏惊盏却突然上前一步，跪在金砖上，玄色绣莲劲装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浅痕：“陛下，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在空旷的太极殿里回荡，“臣自入朝堂，所求非荣华富贵，而是完成母亲遗愿，推行新律，让百姓安居乐业。若册封皇后，臣恐陷入后宫纷争，反而无法专心辅政。臣愿掌凤印，辅陛下稳定朝局，但不愿受‘皇后’之封。”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萧彻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 他知道惊盏的性子，却没想到她会在大典上直接拒封。他看向阶下的惊盏，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当年在金銮殿舌战群儒时一样，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 “辅政” 的执着。

“苏大人，你可知‘皇后’之位意味着什么？” 旧勋中有人忍不住开口，是前礼部尚书的侄子，“那是天下女子的尊荣，你怎能说拒就拒？” 苏惊盏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下女子的尊荣，从不是靠‘皇后’之位得来的。臣推行新律，是想让所有女子都能读书识字、自立自强，而不是只能依附男子。若臣接受册封，反而违背了这份初心。”

朝臣们瞬间议论起来，新政派官员纷纷附和：“苏大人所言极是！陛下，臣等支持苏大人掌凤印辅政！” 萧彻看着阶下坚定的惊盏，又看向支持她的朝臣，终于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准奏。即日起，苏惊盏掌凤印，为南朝辅政大臣，总领朝政，若朕不在京城，可代朕决策。”

苏惊盏起身，接过太监递来的凤印。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凤印上的莲花纹与母亲陪嫁玉簪的纹路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母亲当年在相府说的 “女子亦可护家国”，眼眶微微发热 —— 这凤印，不是尊荣，是责任，是她与母亲共同的 “新征程”。

大典结束后，萧彻留住苏惊盏，御书房内，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北境的急报，大拓虽然撤兵，但仍在边境增兵，我必须去北境镇守。” 他的声音带着不舍，指尖拂过惊盏鬓边的碎发，“我走后，京城就交给你了。新律推行、江湖安抚、民生恢复，还有…… 照顾好自己。”

苏惊盏点头，将凤印放在桌上，握住萧彻的手：“你放心，我会守好京城，等你回来。”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是当年萧彻赠她的那半块，如今拼上了萧彻留下的另一半，严丝合缝，“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记得我们的约定，等你稳定了北境，我们一起去看北境的雪，一起去我办的女学看看。”

萧彻握紧玉佩，将惊盏揽进怀里。御书房的檀香缭绕，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交叠，没有太多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 这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是他们 “新征程” 里，必须跨过的第一道坎。

“巳时?京城北门?北境离别”

城门口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萧彻的玄甲泛着冷光。玄甲军列成整齐的队伍，玄铁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光映着城门上的 “守土安邦” 四个大字，与当年北境大战时的军容一模一样。

苏惊盏站在城楼上，手中握着萧彻留下的玄铁面具，面具上的划痕是当年北境大战时留下的，触感粗糙，像刻在骨头上的记忆。她看着萧彻翻身上马，玄铁枪举起，对着城楼上的她挥了挥，然后带领玄甲军，朝着北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姑娘，风大，我们回去吧。” 青禾走到苏惊盏身边，递上一件披风。苏惊盏却摇头，目光追随着萧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她想起昨夜萧彻说的 “最多半年，我就回来”，想起他们在北境雪地里共守寒夜的场景，心中一阵温暖 —— 这 “新征程” 里，有他的约定，再难的路，她也能走下去。

“青禾，” 苏惊盏转身，将玄铁面具递给她，“你派人把这个送到北境的李锐手里，告诉他，若萧将军遇到危险，就点燃我给的信号弹，我会立刻带莲卫去支援。” 青禾接过面具，点头应下。苏惊盏望着城楼下往来的百姓，有的在摆摊卖货，有的在修缮房屋，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 —— 这就是她和萧彻，想要守护的 “新南朝”。

“午时?京城城南?女学选址”

“苏大人，这地方不行啊！” 负责选址的小吏苦着脸，指着面前的破庙，“这破庙年久失修，连屋顶都漏雨，怎么能当女学？而且…… 而且周围的百姓都说，女子读书是‘伤风败俗’，不愿意让自家女儿来。”

苏惊盏走进破庙，屋顶的破洞漏下阳光，照在地上的杂草上。她弯腰，拔掉一株杂草，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 —— 这破庙虽然简陋，却位于城南的流民区，这里的女孩大多没钱读书，正好方便她们入学。“漏雨可以修缮，百姓的偏见，可以慢慢改。” 苏惊盏的声音坚定，“你去让人找工匠，把屋顶修好，再砌几间教室。另外，贴出告示，女学不收学费，还管午饭，愿意来的女孩，都可以来。”

小吏愣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下。苏惊盏走出破庙，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女孩躲在树后，偷偷看着她。其中一个女孩穿着破旧的布衣，头发扎成两个小辫，手里握着一根木炭，在地上画着字 —— 是她之前在赈灾时见过的小丫头，叫阿桃，家里穷，却特别喜欢读书。

“阿桃？” 苏惊盏走过去，笑着蹲下，“你想读书吗？我在这里办了女学，你可以来上学，不用交钱，还能学写字、算算术。” 阿桃的眼睛瞬间亮了，却又很快低下头，小声说：“我爹说，女孩读书没用，还会被人笑话。”

苏惊盏握住阿桃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是帮家里干活磨出来的：“阿桃，读书不是没用，是能让你知道，女孩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我，以前也有人说女子不能入朝堂，可我现在，不是一样能帮陛下辅政，能帮百姓做事吗？”

阿桃抬头，看着苏惊盏，眼中满是向往：“真的吗？我…… 我可以去吗？” 苏惊盏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支毛笔，递给阿桃：“当然可以。这支笔送给你，等女学修好，你就来，我教你写字。” 阿桃接过毛笔，紧紧抱在怀里，跑回家去，一边跑一边喊：“爹！我要去读书！苏大人说，女孩也可以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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