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余波未平4（1/2）
“子时?京城外海港口?防御工事”
海风裹着咸腥味，拍在港口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苏惊盏披着玄色披风，站在防御工事的制高点，手中握着一枚青铜哨 —— 这是母亲当年用来召集莲卫的信物，此刻哨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口，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定。
下方的士兵正连夜加固栅栏，火把的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映得士兵们脸上的汗珠格外清晰。负责防御的校尉匆匆跑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苏大人，西侧的暗渠里发现了被破坏的水闸！闸门的铁链被人锯断了，若倭寇从暗渠偷袭，我们的防线会被直接突破！”
苏惊盏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哨子的手瞬间收紧。她想起上一章抓到的暗探头目说 “倭寇会突袭港口”，却没说暗渠的事 —— 看来无影楼的残余比想象中更狡猾，竟提前破坏了防御工事。“带我去看看。” 她转身跟着校尉往暗渠走，披风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极了母亲当年在相府花园教她辨听暗探动静时的声音。
暗渠入口狭窄，仅容两人并行。苏惊盏弯腰进去，火把的光映出被锯断的铁链，断口还泛着金属的冷光 —— 显然是刚破坏不久。她蹲下身，指尖抚过断口，突然摸到一丝残留的油脂味，与之前在无影楼暗探身上闻到的松脂油味完全相同。“通知下去，让云卫分两队，一队守暗渠入口，另一队沿暗渠往内陆查，务必找到破坏水闸的暗探。” 苏惊盏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另外，让士兵用沙袋堵住暗渠，再架上弩箭，就算倭寇从这里来，也让他们有来无回。”
校尉领命而去后，苏惊盏站在暗渠入口，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海风掀起她的披风，露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鞘上的莲花纹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她想起萧彻傍晚时说 “明天就去北境”，心中一阵酸涩 —— 若倭寇今夜突袭，她既要守港口，又要担心北境的安危，可她不能慌，母亲当年面对旧勋围剿时，也是这样冷静应对，她要像母亲一样，守住这片土地。
“在想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彻的玄甲在夜色里泛着冷光，他手中握着玄铁枪，枪尖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别处查岗赶来。苏惊盏回头，看到他肩上的伤口还贴着纱布，心中一紧：“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
萧彻走到她身边，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温度瞬间传递过来：“放心，这点伤不碍事。暗渠的事我听说了，已经让李锐带一队玄甲军过来支援，他们熟悉水战，能帮着守暗渠。”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远处的海面，“我刚才收到北境的急报，大拓的使者回去后，太子突然扣押了我们的通商使臣，看来求和的事要变卦了。”
苏惊盏的指尖顿了顿，心中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 倭寇突袭在即，大拓又生变数，北境不能没有萧彻。“那你…… 明天还是按计划去北境吧。”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港口有我，还有青禾和林砚，我们能守住。”
萧彻却突然握紧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我不放心你。倭寇有海上盟帮忙，还可能有新型火器，我想等击退倭寇再走。” 苏惊盏摇头，抬手拂去他肩上的碎土：“北境更重要。大拓扣了使臣，很可能会趁机突袭，你若不在，北境的士兵会慌。这里有莲卫和玄甲军，还有百姓支持，我们能赢。” 她从怀中掏出之前送给萧彻的莲花纹银簪，重新别在他的发髻上，“带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等你稳定了北境，记得回来，我们还要一起看北境的雪。”
萧彻的眼眶微微发红，他抬手将苏惊盏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会尽快回来。你一定要保重，若遇到危险，就点燃我给你的信号弹，我会立刻赶回来。” 海风裹着两人的对话，消散在夜色里，防御工事上的火把，映得两人的影子格外温暖 —— 这是 “余波” 里最柔软的时刻，却也藏着即将分离的苦涩。
“丑时?户部衙门?新律议事厅”
烛火在风里晃了晃，映得议事厅内的地契文书格外清晰。林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面前堆着的卷宗都是关于 “商户减税” 的 —— 新律推行后，为了促进贸易，朝廷决定给中小商户减免三成赋税，可旧勋残余却暗中煽动大商户囤积货物，故意抬高物价，想让百姓误以为 “减税让商户贪得无厌”，从而反对新律。
“林公子，城南的粮商又涨价了！” 负责巡查的小吏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百姓们都围在粮店门口，差点和粮商的家丁打起来！” 林砚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短刀就往外走 —— 他知道，这些粮商背后是前太子的岳父，旧勋里的顽固派，他们就是想借物价问题，搅乱新律推行。
城南粮店外，百姓们的抗议声越来越大。粮商躲在店里，让家丁拿着木棍守在门口，大喊着 “朝廷减税，我们涨价天经地义”。林砚挤过人群，走到粮店门口，手中举起新律文书：“王掌柜，新律说‘商户减税，需平价售物’，你故意涨价，违反新律，若再不降价，我就按律查封你的粮店！”
王掌柜从店里探出头，脸上满是傲慢：“林公子，我这粮是从大拓进的，现在大拓扣了使臣，粮价涨了，我也没办法！你要查封，就先问问我背后的人同不同意！” 他的话刚落，人群里突然有人喊：“别听他的！我昨天还看到他从粮仓运粮出来，根本不是没粮！” 说话的是之前被苏惊盏帮助过的老农王老汉，他手里举着一袋粮食，“这是我昨天从他后门买的，比店里便宜三成，他就是故意囤积！”
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指责王掌柜。王掌柜脸色一变，想让家丁关门，却被林砚拦住。“王掌柜，你囤积粮食、抬高物价，还敢威胁朝廷官员，” 林砚的声音冰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降价，把囤积的粮食拿出来卖给百姓；要么，我就按律办你，你的粮店也别想开了。”
王掌柜看着愤怒的百姓，又看看林砚身后赶来的云卫，终于服软：“我…… 我降价，我把粮食拿出来。” 百姓们瞬间欢呼起来，王老汉走到林砚身边，小声说：“林公子，这些旧勋就是不想让百姓过好日子，我们都支持新律，你们可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林砚点头，心中一阵温暖 —— 新律的阻力虽大，但有百姓支持，再难的 “余波” 也能平。他看着百姓们排队买粮的场景，想起苏惊盏说的 “新政的根在百姓”，突然觉得之前的辛苦都值了。
“寅时?京城郊外?黑风寨”
青禾的玄铁枪抵住黑风寨寨主的咽喉，枪尖的寒光映得寨主脸上的刀疤格外狰狞。黑风寨是被无影楼暗探拉拢的江湖门派，今晚正准备偷袭港口的防御工事，却被青禾和周虎带着清风寨的人拦了下来。
“说！是谁让你们去偷袭港口的？倭寇的火器藏在哪里？” 青禾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想起之前抓到的暗探头目说 “倭寇有新型火器”，若让黑风寨的人把防御工事的位置告诉倭寇，后果不堪设想。
寨主却冷笑一声，猛地往旁边一躲，抽出腰间的弯刀：“想让我出卖无影楼？没门！我们江湖人讲究义气，不像你们朝廷的人，只会用令牌压人！” 周虎见状，举起大刀冲上去，与寨主厮杀起来：“你这叫义气？帮着倭寇害自己人，叫不知死活！”
两人的刀光在夜色里交错，周虎的大刀劈在寨主的肩甲上，溅起鲜血。寨主踉跄着后退，却还是不肯认输：“我也是没办法！无影楼的人抓了我的家人，我若不帮他们，我的妻儿都会死！” 青禾听到 “家人” 二字，动作顿了顿 —— 她想起自己的家人当年被无影楼杀害，心中一阵酸涩。
“如果你肯说出倭寇火器的位置，我可以帮你救回家人。” 青禾收起玄铁枪，语气缓和了些，“新律推行后，朝廷不会为难江湖人，只要你肯悔改，你的家人和寨子里的人，都能分到土地，过上安稳日子。” 寨主的眼神动摇了，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兄弟，又想起妻儿的模样，终于放下弯刀：“倭寇的火器藏在港口东侧的废弃船坞里，是一种能炸开栅栏的‘轰天雷’，他们还说，海上盟的人会在突袭时帮他们打开港口的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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