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血色宫变。(1/2)
“寅时?皇宫东门”
铁锁断裂的脆响在晨雾中炸开时,赵珩的玄铁刀已架在了禁军统领的脖子上。旧勋残余的士兵潮水般涌入城门,甲胄碰撞的声响惊飞了檐角的寒鸦,黑色的 “清君侧” 旗帜在风里展开,边缘还沾着昨夜粮仓失火的焦黑,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敢挡者,死!” 赵珩的吼声裹着血腥气,刀背重重砸在统领的肩胛上,骨骼碎裂的闷响让周围的禁军瞬间僵住。他的左眼还缠着绷带,是前日与苏惊盏对峙时被绣春刀划伤的,此刻绷带渗出血迹,顺着脸颊滑落,与他眼底的疯狂交织成一片猩红 ——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不能借宫变夺回旧勋的权柄,等待他的,便是大理寺的断头台。
“赵大人,宫门已控住!” 一名旧勋将领策马赶来,手中举着一枚青铜令牌,“禁军左营已倒戈,右营还在抵抗,要不要……”
“不用。” 赵珩抬手打断,目光扫过城门内侧的公告栏,那里还贴着苏惊盏推行新律的布告,“让右营打,打得越乱,百姓越会觉得皇帝无能。我们去太极殿,只要抓住皇帝,整个京城就翻不了天!”
马蹄声踏过晨露浸湿的青石板,朝着皇宫深处疾驰。赵珩的刀悬在鞍前,刀身映着远处渐亮的天光,却照不透他心底的执念 —— 他始终记得,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 “旧勋的荣耀,不能毁在你手里”,可这份荣耀,在苏惊盏的新律面前,早已成了压在百姓身上的枷锁。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靠 “清君侧” 的幌子,掩盖自己对权力的贪婪。
“卯时?东宫”
太子赵昭将玉佩狠狠摔在地上时,琉璃碎片溅到了侍妾的裙角。他望着窗外宫墙方向的浓烟,指尖因愤怒而发颤 —— 昨夜他派去联络皇帝旧部的人,竟被苏惊盏的云卫抓了个正着,连带着他私藏的 “传位诏书” 草稿,也落入了莲卫手中。
“殿下,赵珩已控住东门,正往太极殿去。” 内侍的声音带着慌乱,“太后派人来传旨,让您即刻去长乐宫议事,说…… 说要共商‘稳定朝局’之事。”
赵昭冷笑一声,弯腰捡起一块玉佩碎片,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他想起三个月前,皇帝还摸着他的头说 “昭儿,朕百年后,这江山就是你的”,可转头就把赈灾的权柄给了苏惊盏,把北境的兵权给了萧彻 —— 一个是商户之女,一个是罪臣之后,凭什么压在他这个太子头上?
“备车,去太极殿。” 赵昭将碎片狠狠攥在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太后要稳定朝局,朕偏要让她看看,这朝局该由谁来定。”
东宫的马车驶出时,恰好与长乐宫的仪仗擦肩而过。车帘缝隙里,赵昭瞥见太后坐在凤辇上,鬓角的珍珠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 —— 他突然明白,太后召他去长乐宫,根本不是议事,是想把他扣在宫里,等赵珩和皇帝两败俱伤后,再由她垂帘听政。
“太子殿下,太后娘娘请您留步!” 长乐宫的侍卫拦在马车前,手中的长戟交叉成一道屏障。
赵昭掀开车帘,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告诉太后,朕要去护驾,若她拦着,就是通敌叛国。” 话音未落,他突然抽出腰间的短剑,刺向侍卫的咽喉 —— 鲜血溅在车帘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宣告着他的倒戈,也拉开了宫变最血腥的序幕。
“辰时?后宫?令薇宫”
火舌舔舐雕花窗棂时,苏令微生前的贴身宫女锦儿正抱着一个描金匣子,在浓烟中跌跌撞撞地跑。匣子里装着苏令微入宫后绣的帕子,每一块都绣着残缺的莲花 —— 那是她和苏惊盏小时候约定的记号,如今却成了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把匣子留下!” 一名穿着宫装的女子追了上来,手中的银簪直指锦儿的后背,“那是令嫔通敌的证据,你敢私藏,就是死罪!”
锦儿猛地转身,将匣子护在怀里,泪水混着烟灰滑落:“令嫔娘娘没有通敌!那是陛下逼她的!你们这些人,为了争宠,连死人都不放过吗?”
女子冷笑一声,银簪刺向锦儿的手腕:“死人?在这后宫里,死人的名声才最有用。只要有了‘通敌’的证据,苏惊盏就会被牵连,到时候,皇后的位置就是我的!”
银簪即将刺中锦儿的瞬间,一道浅绿身影突然闪过,青禾的短刀精准挑飞银簪,刀刃抵住女子的咽喉:“莲卫办事,闲杂人等,退!”
锦儿看着青禾腰间的莲花纹令牌,突然跪了下来,将匣子高高举起:“青禾大人,求您把这个交给苏姑娘!这里面有令嫔娘娘留下的信,她说…… 她说陛下和海上盟有勾结,还说当年太后的毒,是陛下故意让她下的!”
青禾心中一震,立刻接过匣子,将锦儿护在身后。此时的后宫已乱作一团,各宫的嫔妃带着宫女太监互相厮杀,有的是为了自保,有的是为了攀附新主,燃烧的宫殿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像一座人间炼狱 —— 这就是皇帝制衡的结果,用女人的争斗,掩盖他的阴谋,如今却成了宫变的帮凶。
“你先去秘库找云卫,那里安全。” 青禾将锦儿推向侧门,“我去给姑娘报信,告诉她令嫔的线索。”
锦儿点头跑开后,青禾转身朝着宫门方向疾驰。浓烟中,她看到太子的马车朝着太极殿去,赵珩的旧勋兵正在屠杀抵抗的禁军,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 —— 苏惊盏还在城外处理无影楼的余党,若等她赶回,太极殿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巳时?长乐宫”
太后捏着佛珠的手突然停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内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娘娘,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倒戈了!他带着东宫的人去了太极殿,还说…… 还说要‘清君侧,夺大位’!”
“孽障!” 太后将佛珠狠狠摔在地上,紫檀木珠子滚得满地都是,“哀家早就说过,赵昭野心太大,留不得!可陛下偏要护着他,现在好了,养虎为患!”
贴身宫女扶着太后坐下,递上一杯热茶:“娘娘,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赵珩和太子都去了太极殿,陛下危在旦夕,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派兵去救?”
太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在明黄色的裙摆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她想起二十年前,先帝驾崩时,她为了让儿子赵弘登基,亲手毒杀了先帝的其他子嗣;想起十年前,她为了制衡旧勋,故意扶持赵珩的父亲;想起三个月前,她为了扳倒苏惊盏,在药膳里下毒,却被皇帝当成棋子,用来离间苏惊盏和萧彻 —— 她一辈子都在算计,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控制不住。
“救?” 太后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什么要救?赵弘若死了,赵珩和赵昭斗个两败俱伤,哀家再出来收拾残局,垂帘听政,岂不是更好?”
宫女愣住,没想到太后竟有这样的心思。可她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莲卫统领青禾的声音穿透殿门:“太后娘娘!苏姑娘有令,若您肯出兵助禁军平叛,姑娘承诺,新帝登基后,仍尊您为太后,保您长乐宫一世安稳!”
太后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茶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她知道,苏惊盏这是在给她选择 —— 要么合作,保住荣华富贵;要么顽抗,和赵弘、赵昭一起陪葬。窗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太极殿方向传来的惨叫声让她心头一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传哀家的旨意,” 太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长乐宫所有侍卫,随青禾统领去太极殿,助禁军平叛!告诉苏惊盏,哀家信她一次,若她敢食言,哀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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