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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敌军压境,京城戒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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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朱雀门的朱漆城门就已被三十根手腕粗的铁栓牢牢锁死。禁军统领李达亲自带着人在城楼上巡逻,甲胄碰撞的 “叮叮” 声穿透薄雾,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他低头扫过城下排队的百姓,老弱妇孺攥着布包,眼神里满是惶恐,与当年西南叛乱时流民的模样如出一辙 —— 昨夜三更,北境斥候快马传来急报:拓拔野亲率五万大军,裹挟着瑞王残党,已抵京城百里外的 “落马坡”,前锋骑兵离城门只剩半个时辰的路程。

“都往后退!” 李达的长枪在地上顿了顿,枪尖挑飞一个试图冲上前的青年,“陛下有令,京城戒严,任何人不得进出!想活命的就回家里待着,别在这儿添乱!” 青年摔在地上,怀里的药包散了一地,里面的草药滚到禁军的靴边 —— 是给城外生病母亲抓的药,他红着眼喊:“凭什么不让出去?我娘快死了!你们这些当兵的,就眼睁睁看着百姓等死吗?”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让我们出去”“要饿死了” 的喊声此起彼伏。李达刚要下令镇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 苏惊盏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的绣春刀斜挎着,手里攥着一卷明黄的圣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刚从皇宫出来,皇帝虽被软禁,却仍以 “天子” 名义下了戒严令,可百姓不知道内情,只当是朝廷要弃他们于不顾。

“大家安静!” 苏惊盏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穿透人群的力量,与当年在西南赈灾时安抚百姓的语气完全相同。她展开圣旨,阳光恰好刺破晨雾,照在 “开仓放粮,军民共守” 八个字上:“陛下已下令,打开京城所有粮仓,每户可领三日口粮;城外的亲友若有困难,朝廷会派医官和粮车支援,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百姓饿死、病死!”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那青年从地上爬起来,盯着苏惊盏:“你说的是真的?要是骗我们怎么办?” 苏惊盏走上前,将他散落在地上的草药捡起来,用自己的帕子包好递过去 —— 帕子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是母亲教她绣的,当年在西南,她就是用这样的帕子包药给受伤的百姓。“我苏惊盏从不骗人,” 她的眼神落在青年通红的眼眶上,“你母亲的病,我会让太医院的医官亲自去看,现在你先回家,告诉街坊们,朝廷会和大家一起守住京城。”

青年接过帕子,手指触到帕面的绣线,突然想起去年赈灾时,就是这个姑娘带着粮车冲进洪水,救了他全村人的命。他扑通一声跪下,对着苏惊盏磕了个头:“姑娘若能救我娘,我愿帮朝廷守城,就算死也愿意!”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跪下,“我们也愿守城”“和敌军拼了” 的喊声渐渐连成一片。

苏惊盏扶起青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百姓,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愿意拼尽全力。她转头对李达说:“挑些身强力壮的百姓,组成民团,协助禁军巡逻;再派些人去粮仓,监督放粮,绝不能让贪官克扣。” 李达躬身领命,看着苏惊盏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姑娘比那些在朝堂上只会争权夺利的官员,更像能守住南朝的人。

城楼上的号角声突然响起,是斥候传来的信号 —— 拓拔野的前锋到了。苏惊盏快步冲上城楼,萧彻正站在箭楼边,玄铁枪拄在地上,玄甲上还沾着昨夜从秘库回来时的灰尘。他看到苏惊盏,眉头皱了皱:“怎么来了?

“安置好了,” 苏惊盏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地平线 —— 黑压压的敌军像潮水般涌来,旗帜上的 “拓” 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兵符呢?放好了吗?” 萧彻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三枚兵符碎片,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虎符,符身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放在城楼的暗格里,有莲卫守着,不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突然握住苏惊盏的手 ——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担心心带着熟悉的温度,与当年在月下为她暖手时的触感完全相同,“北境的五万大军我都能挡住,何况他这五万乌合之众。再说,我们还有莲卫和云卫,还有百姓的支持,一定能守住。”

苏惊盏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城下的百姓 —— 他们正跟着禁军搬运滚木和石头,有的老人还在给士兵们送热水,画面温馨得让人心酸。她想起母亲当年留下的密信:“守国者,非兵非符,乃民心也。”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只要民心在,就算敌军压境,就算兵符有失,南朝也不会亡。

“将军!敌军停下了!” 副将李锐的喊声打断了苏惊盏的思绪。她抬头望去,拓拔野的大军在离城门三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中间的一辆战车上,拓拔野正站在上面,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弯刀 —— 正是当年在北境斩杀南朝守将的那把。他对着城楼喊:“萧彻!苏惊盏!你们若识相,就打开城门,交出兵符,我还能饶你们一命;若不然,等我攻破城门,定要屠了整个京城,让你们为当年杀我父亲的事赎罪!”

萧彻的手猛地攥紧玄铁枪,枪杆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 —— 拓拔野的父亲是当年北境的敌将,因偷袭南朝军营被萧彻斩杀,这成了拓拔野复仇的借口,可他不知道,当年他父亲的偷袭,是皇帝暗中挑唆的,目的就是让北境战乱,他好坐收渔利。

“拓拔野,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萧彻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你父亲是因为偷袭我军粮草,才被斩杀,这是两军交战的规矩!你若想报仇,就光明正大地来,别拿百姓当挡箭牌!” 拓拔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押出一队人 —— 是从城外村庄抓来的百姓,男女老幼都有,被绳子绑着,脖子上架着刀。

“光明正大?” 拓拔野的声音带着狠厉,“当年你们南朝皇帝用阴谋诡计杀我父亲,现在我就用我的方式报仇!萧彻,苏惊盏,半个时辰内打开城门,否则我就杀了这些百姓,一个一个杀,直到你们开门为止!”

城楼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李锐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将军,不能让他威胁我们!我们冲出去救百姓!” 萧彻却摇头 —— 拓拔野就是想让他们冲动,只要他们打开城门,敌军就会趁机冲进来,到时候不仅百姓救不了,京城也会失守。他看向苏惊盏,眼神里带着询问 —— 这种时候,需要的不是武力,而是能稳住局面的智慧。

苏惊盏深吸一口气,走到城楼边,对着拓拔野喊:“拓拔野,你说你要报仇,可这些百姓和你父亲的死毫无关系,杀了他们,只会让天下人耻笑你是个懦夫!你若真有本事,就和我们约定,三日之后,在落马坡决战,一对一,谁赢了,兵符就归谁,输的一方撤军,如何?”

拓拔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惊盏会这么说。他原本以为,只要用百姓威胁,萧彻和苏惊盏就会慌不择路,没想到他们竟能如此冷静。他盯着苏惊盏,突然笑了:“苏惊盏,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三日之后,你们早就准备好了援军,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可以用我母亲的名义发誓,”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决绝,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 ——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刀,“若三日之后我们违约,我苏惊盏愿自断双臂,以谢天下!” 她的话刚说完,城楼下的百姓突然喊起来:“我们相信苏姑娘!拓拔野你不敢就别装英雄!”“有种就决战,别欺负老百姓!”

拓拔野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没想到百姓会这么支持苏惊盏。若是强行杀了百姓,只会让自己失去民心,以后就算占领了京城,也难以统治。他咬了咬牙,对着城楼喊:“好!我就信你一次!三日之后,落马坡决战,若你们违约,我定屠了整个京城!” 说完,他挥手示意士兵放了百姓,带着大军撤到了落马坡。

百姓们欢呼着冲进城内,围着苏惊盏道谢。苏惊盏却没心思高兴,她知道,拓拔野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三日里,他肯定会搞小动作,而京城内的细作,也不会安分。她转身对萧彻说:“我们得尽快加强防备,还要找出城内的细作,不然等不到决战,京城就先乱了。”

萧彻点头,刚要下令,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莲卫统领青禾跑了过来,脸色苍白:“姑娘,萧将军!粮仓出事了!西市的粮仓被人烧了,还少了两车粮食,看守的士兵被人杀了,身上有密探组织的莲花纹标记!”

苏惊盏心中一沉 —— 果然,细作开始行动了。西市的粮仓是京城最大的粮仓,储存了半个月的口粮,现在被烧,不仅粮食短缺,还会引起百姓的恐慌。她立刻下令:“青禾,你带一队莲卫去勘察现场,一定要找到凶手的线索;李锐,你带人防备其他粮仓,再派些人去安抚西市的百姓,就说粮食还有,让大家别慌;萧彻,我们去皇宫,看看被软禁的皇帝有没有动静,说不定是他的旧部干的。”

西市的粮仓还在冒烟,黑色的浓烟滚滚升空,像一块巨大的乌云压在京城上空。青禾蹲在一具士兵的尸体旁,手指拂过他脖子上的伤口 —— 是被一种特殊的弯刀划开的,刀痕又细又深,与当年刺杀萧彻的死士用的刀完全相同。她在士兵的手中发现了一小块布片,上面绣着半个 “拓” 字,显然是凶手留下的。

“姑娘,你看这个!” 青禾将布片递给苏惊盏。苏惊盏接过布片,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突然想起当年在雾隐岛,青芜的死士身上也有同样的布料 —— 是拓拔野军队的制服布料。她握紧布片,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拓拔野表面撤军,暗地里却让细作烧粮仓,想断我们的粮道,真是卑鄙!”

萧彻走到粮仓的废墟前,踢开一根烧焦的木梁,地道的方向,正好指向皇宫的方向。他回头对苏惊盏说:“看来和皇帝的旧部有关,他们想里应外合,帮拓拔野攻破京城。”

两人立刻赶往皇宫,软禁皇帝的宫殿外,禁军正围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太监。太监看到苏惊盏和萧彻,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是陛下让我去给拓拔野的细作送信,说粮仓的布防图,我要是不去,陛下就杀了我全家!”

苏惊盏上前,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陛下让你送什么信?细作现在在哪里?” 太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上面写着 “今夜三更,烧东市粮仓,劫走兵符”,落款是皇帝的御印。萧彻接过信,指尖捏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皇帝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借拓拔野的手毁掉京城,真是无可救药。

“把他押下去,严加审讯,” 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冷意,“问出细作的所有据点,一个都不能漏。” 禁军押着太监离开后,苏惊盏靠在宫殿的柱子上,突然觉得很累 —— 从秘库到粮仓,从敌军压境到细作作乱,她好像永远都在解决一个又一个危机,可危机却越来越多。

萧彻走到她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 —— 是他的玄色披风,上面还带着北境的风沙味。“别担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细作的据点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粮仓的粮食也能从其他地方调运,三日之后的决战,我们一定能赢。”

苏惊盏抬头看他,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的旧疤在月光下若隐隐现,却一点都不狰狞,反而让他看起来更沉稳、更可靠。她想起当年在月下,他卸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算有再多的危机,她也能扛过去。

“萧彻,” 苏惊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 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萧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我们不会输。就算输了,我也会护着你,护着百姓,就算战死,也不会让拓拔野伤害你们分毫。”

就在此时,青禾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张密信:“姑娘,萧将军!这是从太监嘴里问出来的,细作的据点在城南的‘悦来客栈’,他们今晚三更要去东市粮仓,还想趁机劫走兵符!” 苏惊盏立刻站直身体,眼中的疲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好!我们就设个圈套,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三更时分,东市的粮仓一片寂静,只有几个禁军在巡逻,看起来防备松懈。黑暗中,十几个黑影悄悄靠近,正是拓拔野的细作,他们手中拿着弯刀,腰间挂着莲花纹标记,小心翼翼地潜入粮仓 ——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中间放着一个锦盒,里面似乎就是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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