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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月下疗伤,萧彻卸面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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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带伤驰援的人马如惊雷劈开落霞山的夜色,玄铁枪尖划破硝烟的冷芒,与苏惊盏绣春刀的银辉在空中交叠,恰如当年北境战场上两人背靠背御敌的默契。三皇子麾下的瑞王残党本就因敌国援军迟迟不至而心乱如麻,此刻见萧彻亲率精锐杀来,阵脚瞬间溃散 —— 有人丢了弯刀往山林里逃,有人跪地求饶时连声音都在发颤,与当年西南叛乱中叛军溃逃的狼狈模样如出一辙。

苏惊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足尖点地跃至三皇子身前,绣春刀直逼其咽喉。刀刃擦过对方锁骨的刹那,她手腕微转,精准挑落三皇子腰间悬挂的皇室秘库钥匙。那枚青铜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落时与她怀中兵符碎片的纹路隔空相契 —— 苏惊盏指尖刚触到钥匙的冰凉,便想起母亲陪嫁账本里的警告:“秘库钥匙若落敌手,南朝军事命脉尽断”,心脏骤然缩紧。

“拿下逆贼!” 苏惊盏的吼声裹着战后的沙哑,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当年在海港擒获倭寇首领时的凛冽完全相同。禁军蜂拥而上,铁链锁住三皇子手腕的脆响中,他仍疯癫嘶吼:“拓拔野会为我报仇!你们这些新政派,都得死!” 那癫狂的模样,与当年瑞王兵变失败后困兽犹斗的姿态重合,让人不寒而栗。

远处的敌国援军见三皇子被擒,又忌惮萧彻麾下玄甲军的锋芒,竟调转马头仓皇撤退,只留下几具被遗弃的盔甲歪斜在山道上,甲胄上的 “拓” 字暗记在残月下泛着冷光,与当年北境敌兵溃败时的狼狈别无二致。

李老将军因炸药炸伤陷入昏迷,苏惊盏亲自安排禁军将他抬往山下医馆,自己则扶着萧彻走向山坳里一座废弃寺庙。这里曾是水云阁的临时据点,佛龛积灰,蛛网覆窗,唯有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在地面织出斑驳的银网。苏惊盏点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映出萧彻肩膀的箭伤 —— 鲜血早已浸透玄色铠甲,伤口周围泛着的紫黑色,与当年太后药膳中剧毒的颜色惊人相似。

“先卸甲。” 苏惊盏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解开萧彻铠甲系带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器。这双手曾握刀斩杀过无数敌人,此刻却在触及他染血的衣襟时,控制不住地发颤 —— 她想起当年在北境城楼,他为护自己挡住敌国使者的毒箭,也是这样,鲜血染红了铠甲,却只笑着说 “无妨”。

当染血的铠甲被卸下,箭伤暴露在火光中的瞬间,苏惊盏倒抽一口冷气。箭杆虽已拔除,伤口却泛着诡异的紫黑,毒液正顺着血脉缓慢蔓延。她立刻从怀中掏出母亲留下的解毒药粉 —— 这是她在西南赈灾时特意随身携带的,瓷瓶上刻着的莲花纹,与母亲陪嫁首饰上的图案完全相同。药粉撒在伤口上的清凉感,让萧彻闷哼出声,额角渗出的冷汗滴落在手背上,却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别慌,” 他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与当年在寒夜为她暖手时的触感重合,“北境的刀伤比这重多了,冻僵了就不觉得疼了。” 他试图用玩笑冲淡紧张,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 —— 从京城城门激战到落霞山驰援,他已两夜未合眼,旧伤未愈,又添新毒,连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滞涩。

苏惊盏没有接话,只是低头专注地为他包扎。指尖触到他锁骨处那道横贯的旧疤时,记忆突然翻涌 —— 那年北境大雪,他为护粮草车队,被敌兵砍中锁骨,也是她,在临时营帐里为他止血。那时他还戴着玄铁面具,只露出的下巴线条绷得极紧,如今面具虽已摘下,这道疤痕却成了两人生死与共的印记。

“当年在北境,你是不是常这样带伤作战?” 苏惊盏的声音轻得像寺庙外的夜风,火折子的光映在她眼底,漾着细碎的水光。

萧彻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佛龛上积灰的油灯上,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柔和:“北境的冬天,伤口冻得发麻,反而能更清醒地杀敌。” 他顿了顿,突然伸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 那里曾被玄铁面具覆盖了整整五年,直到当年月下疗伤,才在她面前卸下所有伪装。“你还记得吗?第一次帮我卸面具时,你说这道疤…… 不难看。”

苏惊盏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脸颊的疤痕,那道因刀伤留下的印记,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不是不难看,”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这道疤里藏着你的故事 —— 北境的风沙,朝堂的阴谋,还有为守护百姓受的伤,每一道都是勋章。”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委屈与心疼,“可你总把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这次若不是你带伤赶来,我……”

“我不会让你有事。” 萧彻打断她的话,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坚定得不容拒绝。“当年在北境定下的密约,不止是共守南朝,还有护你周全。”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个拥抱带着硝烟与药草的气息,比当年在寒夜的拥抱更沉重,更滚烫 —— 是历经生死后的珍视,是明知前路艰险,却仍想护她周全的决心。

寺庙外的月光愈发明亮,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惊盏掌心的半块玉佩,与萧彻腰间的另一半恰好拼合,玉质温润,刻着的 “萧”“苏” 二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这是当年月下定情时交换的信物,如今却成了彼此牵挂的见证。

“三皇子虽被擒,可拓拔野的援军只是暂时撤退,” 苏惊盏靠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担忧,“李老将军还在昏迷,瑞王残党没清剿干净,京城的新律推行也会有阻力……”

“一步一步来。” 萧彻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沉稳得像北境永不崩塌的城墙,“先治好李老将军,审出三皇子与拓拔野的勾结线索,瑞王残党交给外公旧部清剿。新律推行虽难,但百姓的支持就是底气 —— 你在西南赈灾时,百姓不是拿着粮食站在你这边吗?”

苏惊盏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明亮,像北境雪地里的星光。她突然想起母亲密信中那句 “萧彻身世与皇室有关”,之前因战乱一直没敢问,此刻却忍不住开口:“你…… 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不对?先帝遗诏里,是不是写了关于你的事?”

萧彻的身体僵了一瞬,指尖的力道微微收紧。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罕见的郑重:“外公临终前告诉我,我母亲是先帝的私生女,当年因宫廷争斗被送出宫,嫁给了北境守将。先帝遗诏里只写了‘护南朝安危’,没提皇位 —— 我从没想过争皇位,只想守住北境,守住你。”

这番话如惊雷炸在苏惊盏心头,她终于明白,为何皇帝对萧彻始终既重用又忌惮,为何旧勋势力视他为眼中钉 —— 他的皇室遗脉身份,本就是朝堂权力博弈的焦点。“皇帝…… 知道这件事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紧张,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应该知道。” 萧彻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先帝驾崩前肯定留了线索,皇帝破格准你议朝政,默许我掌兵权,不过是想借我们制衡旧勋与皇子。但他的制衡之术,从来都带着算计 —— 就像当年御书房对弈,落子每一步都藏着杀机。”

苏惊盏想起皇帝安插在相府的密探,想起御书房里那些若有似无的试探,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那我们该怎么办?皇帝的算计,拓拔野的复仇,还有藏在暗处的暗线……”

“守好民心就够了。” 萧彻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眼底的光芒像出鞘的利剑,“只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再大的阴谋也掀不起风浪。至于皇帝的算计,只要我们不碰皇位,不越界,他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

就在此时,寺庙外传来禁军的脚步声,斥候匆匆进来禀报:“苏姑娘,萧将军!李老将军醒了!他说昏迷前看到敌国盔甲上有西南叛军的标记,还在盔甲夹层里发现了密信!”

苏惊盏与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 敌国与西南叛军有关联,这意味着拓拔野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或许从多年前就开始布局。苏惊盏立刻扶着萧彻起身,火折子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在地面投下紧紧相依的轮廓。

医馆里,李老将军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却仍紧紧攥着一封染血的密信。信纸的材质粗糙,与当年在西南叛军营地发现的密信完全相同。“苏姑娘,萧将军,”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仍努力说清每一个字,“拓拔野…… 三日后要攻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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