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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御书房留步问旧案,密语惊起千层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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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慈宁宫时,月已上中天。沈砚捂着伤腕低声道:“太后抓我时,说‘第三枚碎片在萧将军那’。”苏惊盏心头一震,刚要开口,便见萧彻的暗卫送来另一封密信,蜡丸上刻着海棠纹——是母亲的笔迹,只有五个字:“萧彻是亲子。”

“交给陛下,苏家就真的完了。”苏惊盏抽回手,将花瓣藏好,“陛下要的是制衡,不是兵符。若是让他知道我们手里有碎片,只会把苏家当成棋子,用完就弃。”她看着父亲慌乱的样子,突然想起御书房帝王的话,“父亲,您当年烧的账册,是真的吗?”

苏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自然是真的。”苏惊盏心中冷笑,父亲又在说谎。她想起母亲旧居的书架,当年母亲最喜欢在《史记》的夹层里藏书信。她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泛黄的《史记》,果然在夹层里找到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一张粮草账册的副本,上面记着天启五年镇北军的粮草去向,其中一笔“拨给漠北暗线”的记录被圈住,旁边画着一个海棠花的标记——与玉佩的纹路一模一样。苏惊盏将账册递给父亲,他的手颤抖着接过,脸色彻底灰败。

“母亲根本没通敌,这笔粮草是给萧彻的父亲——当年的镇北军主帅萧远的暗线。”苏惊盏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兵符失踪是太后的阴谋,她想借北狄之手除掉萧远,夺取镇北军的兵权!母亲发现了真相,才被她陷害!”

苏相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不敢说……萧远被斩后,太后就盯着苏家,我若是揭发她,苏家早就没了……”他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惊盏,你带着账册和玉佩走,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来!”

“我不走。”苏惊盏摇了摇头,将账册收好,“母亲的冤屈要洗清,兵符的秘密要揭开,我不能逃。”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海棠树,花瓣在夜风中飘落,像极了母亲当年的模样,“父亲,您若还念着母亲的情分,就帮我一次。”

苏相沉默了良久,最终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做?”

“我要见沈砚,问清楚太后都问了他什么。”苏惊盏语气坚定,“还要让萧彻查漠北的暗线,找到另一枚兵符的下落。”她顿了顿,看向床底,“至于这两个侍女,就交给父亲处置,不能让太后知道我们已经拿到账册。”

苏相点了点头,叫来护卫将床底的侍女拖走。苏惊盏收拾好母亲的旧物,将那本《史记》放进包裹——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证据,也是揭开真相的关键。离开旧居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院中的海棠树在月光下摇曳,仿佛在为她送行。

马车驶回相府时,远远便看见沈砚的贴身小厮候在侧门。小厮见了苏惊盏,连忙上前道:“苏小姐,我家公子说,太后的人逼他认‘见过账册’,他没认,被太后罚去慈宁宫抄经了!”

苏惊盏心头一紧,太后这是要软禁沈砚,逼她现身。她对墨影道:“备车,去慈宁宫。”墨影急道:“小姐,慈宁宫是太后的地盘,去了危险!”

“越是危险,越要去。”苏惊盏握紧腰间的玉佩,“太后要的是兵符,我若不去,沈砚就危险了。”她转身看向父亲,“父亲,烦您入宫见陛下,就说太后软禁朝臣,有违祖制。”苏相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你小心,我这就去。”

马车在慈宁宫门口停下,苏惊盏刚下车,就被宫女拦住:“太后娘娘说了,苏大小姐若是来了,直接去抄经房见沈公子。”苏惊盏跟着宫女走进慈宁宫,沿途的侍卫比往常多了一倍,显然是早有准备。

抄经房里,沈砚正跪在地上抄经,手腕被铁链锁住,嘴角带着淤青。见了苏惊盏,他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却不敢说话。太后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笑道:“苏大小姐果然来了,哀家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沈公子的。”

“太后软禁朝臣,就不怕陛下怪罪?”苏惊盏直视着太后,语气冰冷。

“哀家只是请沈公子抄经祈福,怎么能算软禁?”太后放下佛珠,目光落在她的腰间,“哀家听说,苏大小姐手里有你母亲的账册?还有那枚海棠玉佩?”她的语气带着威胁,“只要你把这两样东西交给哀家,沈公子就能平安离开。”

苏惊盏笑了笑,走到沈砚身边,解开他手腕的铁链:“太后想要的,是兵符吧?”她抬手亮出腰间的玉佩,“这枚玉佩里确实有兵符碎片,可太后手里只有一枚,就算拿到我的,也凑不齐三枚,没用。”

太后的脸色变了变,猛地站起身:“你怎么知道哀家有一枚?”

“萧将军在漠北截获了北狄的密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苏惊盏扶起沈砚,“太后与北狄勾结,想夺取镇北军兵权,逼陛下退位,对不对?”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在抄经房里。

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来人,把她拿下!”侍卫们立刻冲了进来,却被突然闯入的李德全拦住:“太后娘娘,陛下驾到——”

天启帝走进抄经房,目光扫过地上的铁链和沈砚嘴角的淤青,脸色沉了下来:“太后,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连忙屈膝行礼:“陛下,哀家只是请沈公子抄经祈福,谁知苏大小姐误会了……”

“误会?”苏惊盏上前一步,将账册副本呈给皇帝,“陛下请看,这是母亲留下的账册,上面记着太后当年陷害萧远将军的证据!太后要抢玉佩,是想集齐兵符,掌控镇北军!”

天启帝接过账册,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太后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陛下明鉴!哀家没有!是苏惊盏诬陷哀家!”

“是不是诬陷,陛下一问北狄的密探便知。”苏惊盏道,“萧将军已在漠北抓获与太后联络的密探,不日便会押解入京。”

天启帝冷哼一声,挥手让侍卫将太后软禁起来:“哀家年纪大了,好好在慈宁宫休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宫!”他看向苏惊盏和沈砚,“你们随朕回御书房。”

走出慈宁宫时,沈砚对苏惊盏低声道:“多谢苏小姐相救。”苏惊盏摇了摇头:“是太后太心急了,她若不逼你,也不会露出马脚。”她抬头望向御书房的方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御书房里,天启帝将账册放在书案上,目光复杂地看着苏惊盏:“你早就知道太后的阴谋?”

“臣女也是今日在母亲旧居找到账册,才知晓真相。”苏惊盏道,“母亲当年是为了保护镇北军的暗线,才被太后陷害。那枚玉佩里的兵符碎片,是母亲留下的证据。”

天启帝点了点头,拿起朱笔写下一道圣旨:“萧彻晋封镇北侯,即刻押解密探入京。沈砚忠心可嘉,任命为御史台监察御史。”他看向苏惊盏,“至于你,朕封你为‘尚仪’,负责打理后宫文书,也好就近监视太后。”

苏惊盏心头一凛,帝王果然是要将她当成棋子。但这也是她接近太后,查清真相的机会。她屈膝行礼:“臣女遵旨。”

离开御书房时,苏相候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怎么样?”

“太后被软禁了。”苏惊盏道,“陛下封我为尚仪,让我监视太后。”她看着父亲担忧的眼神,突然道,“父亲,当年你没烧账册,是想留着当筹码,对不对?”

苏相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我是想留着它,万一苏家有难,也好有个退路。”他叹了口气,“惊盏,你比我聪明,也比我有胆量。以后苏家,就靠你了。”

苏惊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玉佩。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太后被软禁,北狄还在虎视眈眈,另一枚兵符碎片不知所踪,而父亲的秘密,还远未揭开。这场围绕兵符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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