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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流言如刀,赤心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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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御史台门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公堂,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李大人端坐公堂之上,苏惊盏站在一侧,身后立着禁军与萧彻派来的暗卫。被押上来的,除了那日散播谣言的汉子,还有两名三皇子府的幕僚,以及青狼商号的一名账房先生。

“堂下之人,如实招来!是谁指使你们散播谣言污蔑苏小姐?”李大人一拍惊堂木,那名汉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是小的糊涂!是这两位先生给了小的五两银子,让小的在巷口散播谣言,还说要是被抓了,三皇子会保小的!”

“血口喷人!”幕僚拍着大腿喊冤,“这账册是伪造的!”苏惊盏冷笑一声,将另一本账册摔在他们面前——封面盖着青狼商号的朱印,“这是萧将军从商号掌柜密室搜出的正本,你们支取五百两‘杂用’的签字,与三皇子府文书上的笔迹,要不要请翰林院学士比对?”她又甩出几封绢信,“还有你们写给北漠密使的信,说‘苏惊盏已困于流言,不日可取兵符’,这字迹总不是伪造的吧?”

绢信被风吹得展开,“献兵符”三字飘在百姓眼前。人群瞬间炸了:“原来是三皇子通敌!”“我们竟帮着奸臣骂忠良!”有激动的百姓要冲上去打幕僚,被禁军拦住。幕僚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说不出话。苏惊盏站在晨光里,素衣猎猎,百姓们突然齐齐躬身:“苏小姐,是我等糊涂,对不住您!”

公审结束后,两名幕僚被判流放三千里,散播谣言的汉子杖责五十,三皇子府因“管教不严”被皇帝罚俸一年。消息传开,京中的流言不攻自破,反而有百姓自发来到苏惊盏的暂居处,送来了鸡蛋和腊肉:“苏小姐,是我们错怪您了,您是好样的!”

晚晴喜滋滋地收拾着百姓送来的东西,苏惊盏却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出神。玄铁令在掌心微微发烫,她知道,赵珩绝不会因为这点惩罚就收手。果然,没过几日,晚晴就匆匆跑来禀报:“小姐,宫里来人了,说太后娘娘要见您!”

入宫前夜,副将带来萧彻的亲笔信。字迹刚劲,墨香里混着边关的烽烟味:“太后是先太子妃生母,当年先太子蒙冤,她暗中查了十年。此次召见,是探虚实更是示好——她要制衡皇帝与赵珩。兵符绝口不提,遇险吹玉哨,禁军一刻钟必到。”信末那行小字“边关雪大,勿念”,让苏惊盏想起他赠玄铁令时的眼神,冷硬里藏着温柔。

苏惊盏将信烧毁,心中已有了计较。她换上一身素雅的襦裙,将玄铁令藏在衣襟最深处,又把玉哨系在腰间。晚晴帮她整理裙摆时,低声道:“小姐,宫里不比外面,您一定要小心。”苏惊盏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坚定:“放心,我不会让母亲和祖母失望的。”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苏惊盏抬头望向红墙黄瓦,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目的光。她想起前世入宫时的惶恐不安,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萧彻掌心的温度,脚步渐渐沉稳。宫道两旁的禁军肃立,目光锐利如刀,她却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太后所在的慈宁宫——那里,将是她踏入朝堂的第一站,也是一场新的博弈。

慈宁宫内,暖炉里燃着银丝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太后端坐在宝座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宫装,鬓边插着赤金镶珠的凤钗,眼神温和却带着审视。苏惊盏跪地行礼:“臣女苏惊盏,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太后挥了挥手,宫女搬来锦凳。暖炉热气裹着檀香漫过来,她盯着苏惊盏鬓边的莲花簪,眼神软了几分:“这簪子,是你母亲十五岁生辰时,哀家送她的。”苏惊盏心头一震,刚要开口,就听太后轻叹:“流言委屈你了,可你比你母亲刚硬——她当年被柳氏诬陷,只会躲在房里哭。”这话里的疼惜,不是上位者的敷衍,是看着故人女儿长大的真切。

苏惊盏心中一动,知道太后要切入正题了。果然,太后话锋一转:“哀家听说,你母亲留下了一些遗物,其中似乎有与先太子有关的东西?”苏惊盏抬眸,迎上太后的目光,从容道:“臣女母亲确实留下了一些旧物,但臣女尚未仔细整理,不知是否与先太子有关。若日后发现,定当第一时间禀报娘娘。”

太后忽然笑了,眼角皱纹里藏着精明:“你这孩子,心思随你母亲。”她拍了拍手,宫女端来锦盒。苏惊盏打开的瞬间,呼吸一滞——鎏金嵌珠凤钗,与她鬓边的莲花簪本是一对,是当年母亲的陪嫁。“你母亲临终前托人把它送回哀家,说‘等惊盏能扛事了再给她’。”凤钗簪头的珍珠,是母亲当年亲手挑的,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离开慈宁宫时,夕阳已西斜。苏惊盏握着锦盒,指尖触到凤钗的冰凉,忽然明白太后的用意——她是在暗示,会站在自己这边。可这份支持,究竟是为了先太子的旧案,还是为了制衡皇帝与三皇子?苏惊盏不敢深想,只知道从今往后,她的每一步都要更加谨慎。

回到暂居处时,暗卫已在等候。他单膝跪地:“小姐,属下查到,三皇子近日与七皇子走得很近,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另外,属下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暂居处附近徘徊,像是死士。”苏惊盏心中一凛,知道赵珩的反扑要来了。她握紧腰间的玉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知道了,加强戒备。既然他想玩,我便陪他玩到底。”

夜色浓时,苏惊盏摩挲着凤钗,忽然察觉底座松动。指尖抠开,一张泛黄纸条掉出来,是母亲的字迹,娟秀却坚定:“慈宁宫东暖阁梁上,藏先太子旧档,钥匙在凤钗底座。”她摸到凹槽里的铜钥匙,冰凉坚硬。恍惚间,母亲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响:“惊盏,守住兵符,守住大胤。”原来母亲从未离开,她的忠魂,藏在每一件遗物里。

寒风卷着雪拍打窗棂,像暗夜里的脚步声。苏惊盏将钥匙藏回凤钗,戴好后摸了摸心口的玄铁令——一冷一温,是萧彻的守护,是母亲的嘱托。她望着皇宫方向,眼底没有了惶恐。赵珩的死士、七皇子的暗线、太后的试探,都是棋局上的子。而她手中,握着母亲与先太子的忠魂,握着萧彻与镇北侯府的支持。“母亲,先太子殿下,”她轻声说,声音裹着雪气却无比坚定,“我会查清真相,守好大胤的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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