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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老仆露马脚,丞相通敌现端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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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堂的炭火烧得旺,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柳氏被两名粗使婆子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髻散乱,原本华贵的锦袍沾满了莲子羹的甜腻污渍,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她抬眼望着站在面前的苏惊盏,眼神里藏着三分怨毒、七分恐惧,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方才被晚晴堵了嘴,只留着一丝气息勉强呼吸。

苏惊盏蹲下身,指尖捏着那枚变黑的银簪,簪尖的漆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母亲方才招供,说与北漠勾结是你一人所为,”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锥般扎进柳氏心里,“可你忘了,红杏说过,佛堂的小厨房平日里除了你我,只有专人看管;你托她买鹤顶红,是通过李管事的门路;就连你给北漠密使传信的纸笺,都是府里特供的云纹纸——这桩桩件件,哪一件离得开府里的人接应?”

柳氏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被布团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门口。苏惊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起身对晚晴使了个眼色:“把布团取了,让母亲好好说。”晚晴上前,一把扯下柳氏口中的布团,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迟疑。

“我说的都是真的!”柳氏大口喘着气,声音嘶哑,“李管事已经被你赶走了,其他的都是我偷偷安排的,府里没人知道!”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苏惊盏的神色,试图从那张冰冷的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没人知道?”苏惊盏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母亲可还记得,去年你让红杏给青狼商号送紫檀木盒,是谁帮你安排的马车?是谁在府门口给商号的人递的暗号?又是谁每月准时把五十两白银送到李管事手上,再转交给北漠密使?”

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砸在柳氏心上,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红杏跪在一旁,见状连忙磕头:“大小姐,奴婢想起了!每次送东西出门,都是管家老王亲自安排的马车,他还特意嘱咐门房‘夫人的亲戚来取东西,不必登记’!还有每月给李管事的银子,也是老王让账房支的,说是‘夫人的贴补’!”

“老王?”祖母斜靠在软榻上,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猛地皱起,“他是你父亲的远房表叔,在府里当管家快二十年了,向来谨小慎微,怎么会……”

“谨小慎微?”苏惊盏转身看向祖母,拿出一本泛黄的账本,“这是府里近十年的用度账册,孙女前几日翻查时发现,每月十五,都会有一笔‘杂用’支出,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两,签字的人都是老王。更有意思的是,这些银子的去向,账房里没有任何记录——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她将账本摊开在祖母面前,指着那些整齐的字迹,“而且孙女发现,老王的字迹,与去年从青狼商号截获的密信上的笔迹,有七分相似。”

祖母扶着扶手坐起身,仔细看着账本上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传老王过来。”一旁的大丫鬟连忙应声,快步走了出去。柳氏趴在地上,听到“传老王”三个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老王一旦开口,她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碎。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老王就跟着大丫鬟走进了荣安堂。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谦卑笑容,看到地上的柳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老夫人,大小姐,不知唤老奴前来有何吩咐?”

“老王,你看看这个。”苏惊盏将那枚变黑的银簪递到他面前,“柳氏在莲子羹里下毒,供出与北漠勾结,红杏说,你多次帮她传递消息、安排车马,可有此事?”

老王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大小姐说笑了!老奴在苏府二十年,忠心耿耿,怎会做这种通敌叛国的事?柳夫人被抓,怕是急糊涂了,胡乱攀咬吧?”他将银簪放回托盘,躬身行礼,“老奴可以对天发誓,从未帮柳夫人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神色坦然,若不是苏惊盏早有准备,恐怕真会被他这副忠诚的模样蒙骗。苏惊盏冷笑一声,对晚晴说:“把东西拿上来。”晚晴应声,从门外拎进来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叠纸笺和一个小小的铜哨。

“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苏惊盏拿起一张纸笺,“上面写着‘三月初十,西市破庙交货’,字迹与你账本上的签字一模一样。还有这个铜哨,”她拿起铜哨吹了一声,声音尖锐短促,“红杏说,柳氏每次给北漠密使传信,都会让你吹这个哨子,通知门口的人放行。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的?”

老王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旧强辩:“这……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老奴房里的东西,谁都能进去放,不能凭这个就断定老奴有罪!”

“栽赃陷害?”苏惊盏步步紧逼,“那你再看看这个。”她又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你去年的行程记录,三月初十那天,你说你去城郊采买药材,可府里的采买账册显示,那天采买的人是小李子,你根本就没出过城。还有五月初三,你说你去给老夫人祈福,可青狼商号的掌柜供认,那天他在破庙见过你,你给了他一张画着兵道的地图!”

每一个证据都精准地击中老王的要害,他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萧彻带着两名副将走了进来,玄铁铠甲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

“萧将军。”苏惊盏侧身行礼,萧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老王身上,眼神冷冽如冰:“王管家,别来无恙?”老王看到萧彻,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见了鬼一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老王的声音带着颤抖,萧彻冷笑一声,拿出一封密信:“这是从北漠密使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青狼已得苏府管家相助,兵道图已送至漠北,静待时机’。落款处的印章,是你当年在漠北当差时的私印,你还想抵赖吗?”

原来,萧彻早就查到青狼商号与苏府有勾结,只是一直没找到内鬼的具体身份。直到上次苏惊盏提到老王的异常,他才将之前截获的密信与老王的背景联系起来,派人去查了老王的底细——不查不知道,老王根本不是苏丞相的远房表叔,而是北漠安插在苏府的卧底,二十年前就化名进入苏府,一直潜伏在管家的位置上,为北漠传递消息。

铁证如山,老王再也无法狡辩。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谦卑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恐惧:“是……是我做的!我是北漠人,二十年前奉主子之命潜入苏府,帮北漠传递消息!”

“只是传递消息这么简单吗?”苏惊盏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柳氏说她不知道兵符的下落,你总该知道吧?还有我母亲当年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老王的身体猛地一颤,抬头看向苏惊盏,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苏小姐,老奴劝你别再查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不错,沈夫人当年就是发现了我给北漠传递消息,才被我和柳氏联手灭口的。她的汤药里加附子,是我偷偷换的药;她落水,是我故意把她引到池边,再让柳氏推她下去的。至于兵符……老奴只知道沈夫人手里有一块碎片,具体在哪里,老奴也不清楚。”

“你撒谎!”苏惊盏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在苏府当管家二十年,不可能不知道兵符的下落!还有我父亲,他是不是也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也和北漠勾结?”

提到苏丞相,老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有说话。萧彻见状,上前一步,玄铁刀的刀鞘轻轻碰了碰老王的肩膀:“王管家,你应该知道,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若如实招供,或许还能留你家人一条性命;若是敢隐瞒,后果你应该清楚。”

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挣扎着抬起头,看了看苏惊盏,又看了看萧彻,终于崩溃了:“是!苏丞相知道!他不仅知道我的身份,还和北漠勾结在一起,帮北漠绘制兵道地图,借苏府的商队运送到北漠!沈夫人当年发现的,不只是我传递消息,还有苏丞相通敌的事,所以才会被灭口!”

“什么?”祖母猛地坐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这个孽障!我怎么养了这么个通敌叛国的儿子!”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喘不过气来,一旁的大丫鬟连忙上前给她顺气。

苏惊盏的身体也僵住了,虽然她早就怀疑父亲与北漠勾结,但当真相从老王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前世她只知道父亲偏心柳氏和苏令微,对她和母亲冷淡,却没想到父亲竟然会通敌叛国,甚至为了掩盖罪行,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灭口。她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是沈氏的女儿,是苏府的嫡女,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

“苏丞相为什么要帮北漠?”萧彻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他的眼神冷冽,紧紧盯着老王,“北漠给了他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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