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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金步摇暗设栽赃局,嫡女智破宅斗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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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水榭的窗棂刚染透晨霜,苏惊盏握着寒玉佩的指尖还凝着昨夜的凉意。玄铁令碎片嵌入玉佩的凹槽后,景和元年的刻痕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与案上摊开的兵道地图纹路隐隐呼应。她正对着地图上云栖寺后山的标记出神,晚晴捧着叠好的素色锦袍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小姐,慈安院那边出事了——祖母的双凤衔珠金步摇不见了!

苏惊盏指尖一顿,那金步摇是祖母的陪嫁之物,碧玺镶嵌的凤首衔着东珠,不仅价值连城,更是苏家内院掌家权的象征。她迅速拢起地图藏入暗格,寒玉佩贴身收好:张妈妈呢?她是祖母身边最得力的,怎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张妈妈正跪在慈安院请罪呢!晚晴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压低声音道,方才柳氏夫人带着二小姐过去了,看那架势,怕是要借机生事。

慈安院的暖阁里已是剑拔弩张。祖母斜倚在铺着貂绒的软榻上,霜白的鬓发下脸色沉如寒潭,张妈妈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磕得红肿:老奴罪该万死!昨夜守夜时只打了个盹,醒来就见首饰匣被人撬开了......

柳氏站在一旁,青色绣海棠的褙子衬得她面色愈发温婉,语气却藏着锋芒:母亲息怒,张妈妈跟着您多年,定不是故意的。只是这金步摇是镇宅之物,丢了怕是不吉利,得赶紧查清楚才是。她话音刚落,苏令微就从袖中掏出一支银钗,钗头雕刻的缠枝莲纹样眼熟得很——正是苏惊盏常用的那支。

祖母,女儿今早去给姐姐请安,见她窗台下掉着这支钗子。苏令微怯生生地递上银钗,眼角却瞟向苏惊盏的方向,姐姐房里的丫鬟说,昨夜姐姐曾去过慈安院附近......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侍奉的丫鬟仆妇都低下头不敢出声。柳氏适时叹了口气:惊盏,不是母亲疑心你,只是这钗子是你的贴身之物,又出现在那样的地方......你若拿了步摇,只管交出来,母亲替你向祖母求情。

苏惊盏缓步踏入暖阁,目光扫过那支银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支钗是上月柳氏去赏玩的,归还时她就察觉钗尾刻痕处多了点细微的磨损,当时便让晚晴留意了。她没有直接接话,反而走到首饰匣前,仔细查看那道撬痕:这撬痕边缘整齐,不像是惯偷所为,倒像是用特制的细刃撬开的。张妈妈,昨夜除了你,还有谁靠近过慈安院?

张妈妈抬起头,声音沙哑:昨夜二小姐身边的红杏来过,说夫人让她送碗燕窝给老夫人,可老夫人已经睡下了,老奴就让她回去了。

胡说!苏令微急得涨红了脸,红杏只是送燕窝,怎会偷步摇?姐姐分明是想嫁祸给我!

柳氏按住女儿的手,眼神里满是:惊盏,你若因为前几日账本的事记恨母亲和令微,也不该拿祖母的步摇出气啊。这步摇关乎苏家气运,你快交出来吧,免得祖母动气。

苏惊盏转向祖母,屈膝行了一礼:祖母,孙女昨夜确实去过慈安院,是想请教您关于母亲旧物的事。但孙女离开时,张妈妈还在廊下守着,且孙女若要拿步摇,何必留下自己的银钗做把柄?这未免太过刻意了。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柳氏,何况这支钗,上月曾借予母亲,归还后便一直放在妆奁最底层,从未带出过房门。倒是母亲,前日还说这支钗的纹样别致,想让红杏仿做一支给令微。

祖母的眼神动了动,看向柳氏:惊盏所言属实?你确实借过她的银钗?

柳氏脸色微变,强装镇定:确有此事,但我早已归还,怎知她为何会出现在慈安院外?许是她自己丢在那里,想反过来诬陷我们。

是否诬陷,一问便知。苏惊盏拍了拍手,晚晴领着一个小丫鬟走进来,正是红杏。红杏见了这阵仗,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红杏,前日你是不是去库房领过细刃匕首?说是要给夫人裁布料用。苏惊盏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红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柳氏厉声喝道:放肆!惊盏你怎能随意污蔑我的丫鬟!

是不是污蔑,让她自己说。苏惊盏从晚晴手中拿过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小块染色的丝绸,这是从红杏房里搜出来的,上面的染料和祖母首饰匣里沾着的一模一样。而且库房的账册记录,前日你确实领了一把细刃匕首,至今未还。她走到红杏面前,你昨夜送燕窝时,故意支开张妈妈,用匕首撬开首饰匣偷走步摇,再把我那支银钗丢在窗下,嫁祸给我。我说得对吗?

红杏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不是我......是夫人让我做的!夫人说大小姐最近查得太紧,要给她一个教训,让老夫人误会她......步摇被夫人藏在佛堂的香炉里了!

柳氏如遭雷击,指着红杏骂道:你这贱婢!竟敢污蔑主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了!

夫人!红杏哭喊道,您前日在佛堂对我说,只要办妥这事,就把我许配给李管事做正房,还赏我五十两银子!您还让我把步摇藏在香炉灰里,说等风头过了再取出来......

祖母猛地一拍扶手上的龙头拐杖,金砖被震得嗡嗡作响:够了!她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柳氏,我念你是孤儿寡母,对你多有包容,你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动我的东西来栽赃惊盏!张妈妈,带人去佛堂香炉里搜!

张妈妈立刻领着两个健壮的婆子去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捧着一个沾着香灰的锦盒回来。打开锦盒,那支双凤衔珠金步摇正静静躺在里面,碧玺凤首上还沾着一点未清理干净的香灰。

铁证如山,柳氏再也无法辩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苏令微也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出声。祖母看着柳氏,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柳氏,你入府这些年,我虽未让你掌家,却也从未亏待过你和令微。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惊盏?甚至不惜拿苏家的镇宅之物做文章!

柳氏嘴唇哆嗦着,突然哭喊道:我也是被逼的!苏惊盏她处处针对我和令微,赏花宴让令微出丑,议亲又抢了令微的婚事!我只是想让她吃点亏,让老夫人知道她并非表面那般乖巧!

一派胡言!苏惊盏冷声道,赏花宴是令微自己给永宁郡主下致敏花粉,议亲是镇北侯府主动看上我,与我何干?你真正怕的,是我查到母亲的死因,查到你和李管事的勾当吧!她看向祖母,祖母,前日李管事被赶走前,曾塞给我一张漠北商号的账单,上面的字迹与红杏方才招供的佛堂藏步摇的位置记录,笔迹相似得很。

祖母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她看向柳氏:漠北商号?你与北漠人有牵扯?

柳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是苏惊盏污蔑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夫人,奴婢有话要说。众人回头,只见生母当年的陪嫁婆子刘妈妈走了进来。刘妈妈这些年一直在外院负责洒扫,极少出现在内院,此刻却面色凝重地跪在祖母面前,老夫人,当年夫人去世前,曾让奴婢留意柳夫人的动向。奴婢曾见柳夫人多次让李管事给青狼商号送东西,还听到他们提起寒玉佩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暖阁里,苏惊盏握着寒玉佩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柳氏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你胡说!你一个洒扫婆子,怎会知道这些!

刘妈妈从袖中拿出一枚银坠,正是苏令微落水时掉落的那枚北漠青狼纹银坠:这是奴婢当年在柳夫人房外捡到的,上面的狼头纹,与青狼商号的标志一模一样。奴婢不敢声张,一直藏到今日。

祖母拿起银坠,仔细端详着,手指抚过狼头纹的纹路,脸色越来越沉。她看向柳氏,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柳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氏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苏令微见母亲这般模样,吓得哭了起来:祖母饶命!母亲不是故意的,都是那李管事挑唆的!

祖母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站起身:柳氏心思歹毒,勾结外人,还意图栽赃嫡女,即日起禁足佛堂,抄经百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佛堂半步!她看向红杏,念你是受人指使,杖责二十,发卖到庄子上,永世不得回京!

侍卫和婆子立刻上前,将瘫软的柳氏和哭嚎的红杏拖了下去。苏令微还想求情,被祖母冷冷一瞥,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暖阁里的人都退去后,祖母示意苏惊盏留下,挥了挥手让张妈妈也退到门外。

祖母拉着苏惊盏的手,指腹抚过她腕间的旧伤——那是前世被柳氏推倒时留下的疤痕。惊盏,委屈你了。祖母的声音带着哽咽,其实我早就察觉柳氏不对劲,你母亲去世后,她就一直盯着掌家权和你母亲的遗物。只是没有证据,我也不能轻举妄动。

苏惊盏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掉下来。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孤军奋战,此刻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祖母,您早就知道?

祖母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一把铜钥匙,钥匙上刻着精致的兰花纹样:这是你母亲城外旧宅的钥匙。她生前曾对我说,那宅子里藏着能保苏家的东西,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你。她将钥匙放在苏惊盏手中,柳氏既然和北漠商号有关联,你母亲的死恐怕真的不简单。这旧宅你去看看,但一定要小心,最好让萧将军派人跟着你。

苏惊盏握紧钥匙,钥匙的铜绿带着岁月的温度,与掌心的寒玉佩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抬头看向祖母,眼神坚定:祖母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母亲的死因,不会让她白白枉死。

离开慈安院时,苏惊盏遇到了等候在廊下的秦风。秦风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信:苏小姐,将军说您近日可能会去城外旧宅,这是旧宅周围的布防图,将军已派暗卫在附近埋伏,若有危险,可点燃信中附带的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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