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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还算“干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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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楠并未真正离开。尽管那次公寓晚餐不欢而散后,两人冷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但苏楠似乎并未完全死心,或者说她无法轻易放弃已经投入的情感与沉没成本,其中也包括她凭借方二军关系获得的、如今在群艺馆逐渐稳固的位置。苏楠开始以一种更迂回、更小心翼翼的方式重新接近他。不再动辄谈论感情未来,也不再动辄表现出受伤或质问。她偶尔会发来关于工作的请教信息,虽然她未必真不懂,但是她要这样做。她会在他加班后恰好路过送来夜宵,会在他朋友圈转发某条与文化政策相关的文章后,留下一个看似专业的简短评论。

方二军起初是冷淡的,敷衍的。但久而久之,或许是出于一种惰性,或许是夜深人静时那具年轻身体无法排遣的、纯粹的生理躁动,又或许仅仅是需要一点活人的体温来对抗那日益加深的精神孤寂,他默许了这种不痛不痒的靠近。

于是,他们又偶尔会见面了。吃一顿饭,看一场电影,或者,在某个双方都心照不宣的夜晚,回到苏楠那间布置得越发温馨、却仿佛少了些什么的公寓。

身体的接触重新开始,但一切都变了味道。

对苏楠而言,每一次亲近都带着试探与希冀。她精心准备,努力迎合,试图用身体的温存唤起他旧日的柔情,至少是某种类似于“在意”的东西。她会在缠绵时低唤他的名字,手指留恋地抚过他脊背的线条,黑暗中,她的眼睛努力想要捕捉他的目光。

然而,方二军的反应,却让她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他不再有从前那种热烈回应,哪怕是带着算计或新鲜感的回应。他的亲吻是程式化的,抚摸是缺乏温度的,甚至在最亲密的时刻,他的眼神也常常是放空的,焦点不知落在虚空中的何处。他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生理活动,如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例行公事般的倦怠。他的身体与苏楠紧密贴合,灵魂却悬浮在遥远的半空,冷漠地旁观着这场缺乏情感内核的肉体交媾。

事后他会立刻起身,去浴室冲洗,动作干脆,不留丝毫缠绵的余地。留下苏楠独自躺在尚有余温的床上,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感受着身体逐渐冷却,以及心底那比身体更迅速的、蔓延开来的寒意与屈辱。

她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方二军眼中,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有女人功能”的物件。一个可以解决生理需求、偶尔可以陪伴、在工作上或许还能有些许帮助的、功能性存在。爱?那种东西,似乎早已从他看她的眼神里,从他触碰她的指尖,彻底消失了。

这种认知让苏楠痛苦,不甘,却又无力改变。她像抓住一根正在朽坏的浮木,明知它无法承载自己到达彼岸,却因为身处深水而无从选择。

于是,几乎每次亲密过后,在方二军冲洗完毕、穿戴整齐、准备离开或去另一间房休息之前,苏楠总会忍不住,用那种带着事后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迂回地提起那个话题:

“二军,你看,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更稳定一些了?我爸妈前几天又问起……”

她或许会说起:“局里最近好像在调整一批干部的住房待遇,双职工好像有优先,我们要不要……”

又或者,她更直接一些,带着哀求和微弱的期待:“二军,我们结婚吧,好不好?我会是个好妻子,真的……”

每一次,方二军的反应都如出一辙。

他不会暴怒,不会嘲讽,甚至不会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他只是会停下手中的动作,也许是系衬衫扣子,也许是拿起车钥匙,然后,转过身,用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眼中带着期盼与忐忑的苏楠。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精准而残忍:

“苏楠,”他叫她的名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果你在工作上,或者在群艺馆那边,有什么具体的、需要我出面协调或推动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说。我能办的,会酌情考虑。”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划过她瞬间苍白的脸,继续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宣判的语气说道:

“但是,结婚的事,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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