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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心跳如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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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二军的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责。但家人们都听出了那份委婉却不容置疑的拒绝。方菊芳还想说什么,被方振富一个眼神制止了。王振明和赵卫红对视一眼,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微微冷却了些。方二军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他地位的稳固和年龄的增长,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催婚压力只会越来越大。而他心中那片关于情感的荒野,究竟何时才能找到清晰的道路,他自己也毫无头绪。成功带来了光环与稳固,却也让他站在了更高、更孤独的十字路口,前方迷雾重重,每一个方向都似乎通向不可预知的未来。他只能抱着“慢慢来”的托辞,在这赞誉与期待的包围中,继续他内心无人知晓的跋涉与迷茫。

省城的初冬,雾霾成了常客。铅灰色的天空低垂着,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压抑里。梧桐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颤抖,像是无声的叹息。然而,就在这片灰蒙蒙的天地间,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情感的暗流却在悄然涌动。那温度灼人。

方二军与巫牡丹的相遇,始于一个极其偶然又充满宿命感的午后。

《水妹》获奖的消息刚刚在文艺圈传开,方二军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与疲惫中。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辨识度极高的嗓音——磁性中带着微哑,平静得近乎冷漠:

方局长,恭喜。画我看过了,印刷品。有些细节,想和你聊聊。

短暂的停顿,像是给对方消化的时间。

方便的话,画廊,下午三点。

不是请求,是知会。电话随即挂断,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画廊藏在老城区的梧桐深处。推开沉重的木门,时光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这里主要承办一些先锋、实验性较强的当代艺术展,平日里观众寥寥,此刻更是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巫牡丹已经到了。她没有穿舞台上的华服,也没有着正式套装,只是一件宽松的黑色高领毛衣,配着深灰色羊毛长裤。长发随意披散,像是刚洗过,还带着些许湿意。她背对着门口,仰头凝视着墙上几幅抽象的线条作品。

午后的天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穹顶洒落,稀释了室内的昏暗。光线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片寂静里。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身。

素颜的她,与舞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形象判若两人。皮肤在冷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显出一种略带疲惫的真实感。这样的她,反而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他看向旁边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小尺寸的油画习作,显然是《水妹》创作前期的草图之一。笔触狂野不羁,色彩层层堆叠,画布上满是未完成的躁动与挣扎。与最终定稿的沉静婉约相比,这幅草图更像是一场内心风暴的实录。

这里。巫牡丹走上前,指尖虚点画布中心那团混沌却有力的色块。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钻进他耳膜:我看到了水,看到了挣扎,也看到了......你当时的状态。

她微微侧头,目光从画布移到他脸上,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异常专注:那种必须喷薄而出的东西,隔着画布都能烫伤人。

方二军心头一震。原来她懂。她真的懂。不是圈内人惯常的恭维,不是浮于表面的客套,而是穿透油彩与笔触的表象,直接触摸到了创作时那种近乎自我燃烧的疯狂内核。这种理解,比任何奖项、任何赞誉都更直击心灵。

整个下午,他们默契地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没有讨论沸沸扬扬的绯闻,没有提及苏楠,甚至没有多余的寒暄。对话始终在纯粹的艺术领域流转。《水妹》从灵感到成画的蜕变过程,舞台表演的动感如何转化为静态视觉的永恒,以及那些只可意会的创作理念。

巫牡丹的学识深度让方二军暗暗吃惊。她从蒙克的呐喊谈到八大山人的孤傲,从肢体在极限状态下的微表情谈到水墨在宣纸上的呼吸感。每一个观点都像经过精密打磨,言辞清晰如解剖刀,在这间空旷的画廊里划开思想的火花。

方二军久违地感到了某种智力上的酣畅——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是灵魂在另一个深邃世界里找到共鸣的战栗。

自那天起,隐秘的接触便如被偶然叩响的音符,悄然开启了一连串心照不宣的乐章。

总是巫牡丹主动,方式却巧妙得让人无从拒绝。有时是深夜一条简讯,关于某幅名画某个细节的惊鸿一瞥;有时是一个陌生地址,附言这里的展览,或许对你有启发;有时甚至只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时间:明晚八点,排练厅,最后一遍联排,有空来看看最终效果。

每一次邀约都像精心设计的谜题,答案永远藏在下一个转角。

方二军每次都如约而至。他从不迟到,也从不早到。总是在约定时间的正点,推开门,走入那片被城市遗忘的寂静。他穿着熨帖却无光泽的深灰风衣,肩头沾着夜雨的微湿,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边缘模糊,却有不容错辨的轮廓。他来时,从不按铃,也不发消息,仿佛他们之间早已建立了一种超越语言的共振频率。只要那空间空了下来,只要那光暗了下去,她就知道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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