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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质量提升行动:从“中国制造”到“中国质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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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约谈室的空调坏了,七月的热气裹着沉闷的汗味,在不大的空间里打旋。张猛把汗湿的衬衫往肚子上扯了扯,手里的搪瓷缸子被捏得“咯吱”响——缸子上“劳动模范”四个金字掉了漆,还是十年前他刚当上厂长时,街道办发的。

“李科长,不是我不服气!”他把缸子往桌上一墩,搪瓷磕碰的脆响惊得窗台上的绿萝抖了抖,“我们厂的冰箱,标价一千二,德国那牌子卖两千四,差一半的价!老百姓图便宜,买回去用个三五年就换,要那么好的质量干啥?”

对面的李科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检测报告上:“张厂长,上周抽检,你们的冰箱合格率68%,德国品牌是99.7%。用户投诉里,‘噪音超标’‘制冷失灵’占了八成,这不是‘图便宜’能解释的。”她顿了顿,把一份泛黄的信推过来,“这位大爷说,冰箱坏了,冻在里面的降压药化了,差点出人命。”

张猛的视线在信纸边缘的褶皱上顿了顿。那是封手写的信,字迹歪歪扭扭,末尾画了个哭脸。他喉结滚了滚,想说“哪能怪冰箱?自己不及时换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嘟囔:“我们也不是故意的……生产线就那样,老机器了。”

“所以请你去趟国家质检中心。”李科长站起身,手里拎着个工具箱似的黑色箱子,“不是问责,是让你看看,‘质量’俩字到底值多少钱。”

(二)

国家质检中心的实验室像个巨大的玻璃盒子,空调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张猛跟着李科长穿过长廊,两边的玻璃房里,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正在操作仪器——有的机器在往冰箱里塞模拟食材,有的在给洗衣机淋盐水,还有的在对电视屏幕狂喷粉尘。

“这是‘高低温循环测试’。”李科长指着最里面的玻璃房,里面并排放着两台冰箱:一台是张猛厂里的“冰峰牌”,另一台是德国“博世”。屏幕上的曲线正随着温度跳动,红色代表冰峰,蓝色代表博世,此刻都在-18℃到40℃之间剧烈起伏。

“这是模拟用户搬家、运输时的极端温度变化。”技术员小王解释道,手里的记录笔在平板上飞快滑动,“一般测试500次循环,合格线是400次。”

张猛嗤笑一声:“谁家冰箱会天天搬来搬去?纯属瞎折腾。”话刚说完,就见红色曲线突然断崖式下跌——冰峰牌的压缩机停了。屏幕显示:循环次数312次。

“警报!冰峰牌制冷系统故障,测试终止。”机械音响起时,玻璃房里的冰峰牌冰箱侧面,一道裂缝正慢慢蔓延开,像条丑陋的蜈蚣。

而旁边的博世,蓝色曲线依旧平稳跳动,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498次。

“看见没?”李科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用户不搬家,可山区的老百姓买台冰箱不容易,得扛着走几里山路;你说用三五年就换,可退休老人的退休金,够换几次?”她指着玻璃房里的裂缝,“那不是裂缝,是老百姓对‘中国制造’的信任在掉渣。”

张猛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他想起车间里的老机器,轴承磨得发亮,每次启动都像在咳嗽;想起采购部说“这批铜管薄点没事,能省三成成本”;想起自己在会上拍着桌子喊“先把量冲上去,质量以后再说”。

(三)

回厂的路上,张猛把车开得很慢。路过城中村时,他停在一家修电器的铺子前。老板正蹲在地上修冰箱,外壳上的“冰峰”标志被油污糊得只剩个轮廓。

“张厂长?”老板抬头看见他,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又来修啊?这台冰峰是第三次送来了,压缩机烧了,得换总成。”

“修不好了?”

“不是修不好,是不值当。”老板敲了敲冰箱侧面,“你看这铁皮,薄得跟纸似的,搬动时稍微磕碰就变形。老百姓都说,买冰峰就是买个‘过渡品’,听着多寒心?”

张猛的心像被螺丝刀扎了一下。他蹲下来,看着冰箱里结满的霜块——那是制冷系统失灵前的最后挣扎。突然想起李科长的话:“德国品牌敢标‘十年质保’,不是他们傻,是他们知道,质量能生钱。”

那天下午,张猛在车间开了场“沉默的会”。他没说话,只是把从质检中心带回来的视频放了三遍:冰峰牌的裂缝、博世的平稳曲线、那封画着哭脸的信。

老质检员刘叔第一个站起来,手里攥着叠泛黄的记录单:“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见证了五任厂长。”他指着墙上的生产进度表,“以前咱们比谁产量高,现在得比谁活得久——让每台冰箱都活得久。”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沓红色的“质量警示贴”,上面印着行黑字:“用户买的不是机器,是放心。”他往流水线旁的机器上一贴,“以后谁要是偷工减料,我老刘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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