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计划经济的“松动”信号：农贸市场的零星恢复（1/2）

在 1970 年代初，那还是个计划经济占据主导的时期，整个社会的经济模式就像一部按部就班运转的大机器。不过，在这部看似刻板的大机器里，悄然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就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一圈圈涟漪。部分地区开始尝试恢复农村集市，这个消息就像一阵春风，吹进了人们原本沉闷的生活。

这一举措并非偶然，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让人们不得不寻找一些新的出路。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严格的计划经济虽然保障了基本物资的分配，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压抑了民间的经济活力。农民们守着自己的自留地，产出的一些农产品只能自己消耗，无法通过合理的途径转化为经济收益。而此时允许农民出售少量自留地产品的政策出台，无疑给大家带来了一丝希望，同时，这也让监管部门的态度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李为民就在这个时候，迎来了他工作上的一个新转折点。由于他之前在特殊时期坚守岗位、维护秩序的出色表现，被调回了市场监管岗，负责管理新开放的“试点集市”。这个消息对于李为民来说，既像是一份久违的信任，又像是一个沉甸甸的担子。

当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即将开放的“试点集市”时，现场还是一片杂乱。空旷的场地里，满是灰尘和碎石，周围的建筑也显得破旧不堪。但李为民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眼前的破败，更是这里即将焕发的生机。

经过一番忙碌的筹备，李为民开始着手规划集市的布局。他仔细丈量着每一寸土地，最终在集市的一角，划出了一块大约 10 平方米的区域。这个区域就是农民们的“小天地”，李为民规定：“只许卖自种菜、鸡蛋，不准卖工业品。”看似简单的规定，其实蕴含着他的良苦用心。一方面，要确保集市的开放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不偏离方向；另一方面，也要切实保障农民能够通过合理的方式获得收益，同时又不会对原有的经济秩序造成过大的冲击。

终于，“试点集市”迎来了开业的那一天。清晨的阳光洒在这片小小的集市上，虽然简陋，但处处洋溢着一种兴奋和期待的气氛。农民们早早地就来到了集市，他们带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农产品，脸上挂着质朴的笑容。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引起了李为民的注意。老农小心翼翼地把自家种的西红柿摆放在摊位上，那些西红柿红彤彤的，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看着这些新鲜的西红柿，李为民仿佛看到了老农在自留地里辛勤劳作的身影。

没过多久，就有顾客围了过来。一位大妈拿起一个西红柿，仔细地端详着，问老农价格。老农有些紧张地报出了价格，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大妈觉得价格合适，便买了几个。当老农第一次从顾客手中接过钱的那一刻，他的手激动得微微颤抖。他紧紧地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十几年了，又能自己挣钱了！”

李为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的动荡和混乱，见证了这座城市在风雨中的挣扎。而此刻，看到老农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他心里一直以来的迷茫似乎淡了些。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些工作，虽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却实实在在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给大家带来了希望。

然而，这个刚刚兴起的“试点集市”并没有一帆风顺地发展下去。政策就像六月的天气，时松时紧。有一天，上级突然下达命令，要求“关闭集市”。这个消息对于集市上的农民和依赖集市的居民来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

李为民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他深知，这个集市对于农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农民们靠着这点自留地的产出，换取油盐钱，维持着家庭的基本生活。如果集市关闭，他们又将回到那种只能自给自足，没有任何额外收入的日子。

李为民决定找领导据理力争。他匆匆赶到领导办公室，连门都顾不上敲，就直接冲了进去。领导看到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李为民顾不上这些，开门见山地说：“领导，这集市不能关啊！农民们就靠这点东西换油盐钱，您看看他们，多不容易啊！”

领导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小李啊，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可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现在的形势很复杂，有些政策就是需要不断调整的。”

李为民着急地说道：“领导，我明白政策要顺应形势，但您看这集市刚开起来，农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盼头。咱们不能一刀切啊，您再跟上面反映反映，看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领导沉思了一会儿，看着李为民坚定的眼神，说：“小李，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也知道，现在各方面都在观望，政策必须谨慎推行。这样吧，我再跟上级沟通沟通，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李为民回到集市，看着那些满脸担忧的农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最大努力保住集市。几天过去了，领导终于带来了消息，经过多方争取，最终争取到“暂缓关闭”，但条件是规模要被压缩一半。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总算是保住了集市的一线生机。李为民把这个消息告诉农民们的时候，大家既高兴又有些失落。高兴的是集市不用彻底关闭了，失落的是规模被压缩，意味着收入也会相应减少。

然而，这还只是麻烦的开始。集市规模被压缩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打起了坏主意。有个叫刘麻子的人，平时游手好闲，看到集市上的商机，便想从中捞一笔。他不顾规定，偷偷从外地弄来一些所谓的“紧俏工业品”，打算拿到集市上卖。

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的，把货物藏在角落里偷偷交易。但随着胆子越来越大，他竟然明目张胆地摆在摊位上卖。这一举动不仅破坏了集市的规定，还引起了其他农民的不满。一些老实卖菜的农民觉得刘麻子这样的行为不公平，凭什么他能卖工业品，而自己只能卖些辛苦种出来的菜，收入还越来越少。

李为民很快就发现了刘麻子的违规行为。他来到刘麻子的摊位前，严肃地说：“刘麻子，你这是违规的，这里不准卖工业品，你不知道规定吗？”

刘麻子却嬉皮笑脸地说：“李监管，您看这不是大家都有需求嘛，我这也是方便群众。再说了，这集市都被压缩成这样了，大家都不容易，您就睁只眼闭只眼呗。”

李为民严厉地瞪了他一眼：“不行，规定就是规定，不能随意破坏。你必须马上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不然我就依法处理你！”

刘麻子见李为民态度坚决，心里很是不爽。但又不敢当场发作，只好不情不愿地收起了货物。可他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报复李为民。

没过几天，刘麻子就到处散布谣言，说李为民收了某些农民的好处，才允许他们在集市上卖东西，还说集市规模被压缩也是李为民没办事导致的。这些谣言很快就在集市上传播开来，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对李为民产生了误解。

有一次，李为民在集市上巡查的时候，听到几个大妈在背后议论纷纷：“哼，都说这李监管是个好官，我看也不过如此，肯定是拿了人家的好处，不然怎么不把集市的事情办好。”

李为民听到这些话，心里一阵刺痛。他一心为了集市和农民们，没想到却被人这样误解。但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解释往往是无力的，只有用行动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为了重新整顿集市秩序，恢复大家对集市的信心，李为民加大了巡查力度。他每天天不亮就来到集市，一直到晚上集市收摊才离开。他仔细检查每一个摊位，确保大家都遵守规定。

在这个过程中，李为民也遇到了不少困难。有些农民为了多卖点东西，会偷偷违反规定，比如超出规定的面积摆放摊位，或者夹带一些不允许卖的物品。李为民每次发现都会耐心地跟他们解释规定，劝说他们改正。

有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家里生活比较困难，想趁着集市多赚点钱。他偷偷带了一些手工编织的篮子来卖，被李为民发现了。李为民走过去，轻声对他说：“小伙子，我知道你生活不容易，但咱这集市有规定，不能卖这些东西。你以后还是专心卖自家种的菜吧，这样也能有收入。”

小伙子听了，有些委屈地说：“李监管，我这篮子都是自己编的，也不是什么工业品，就想多卖点钱补贴家用。您就通融一下吧。”

李为民看着小伙子诚恳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他想了想，说：“这样吧，这次我先不追究你，但下不为例。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供销社，他们说不定会收购你的手工篮子，这样既合规，又能帮你增加收入。”

小伙子听了，眼中燃起了希望，连忙点头感谢：“李监管，太谢谢您了，我这就去试试！”

经过李为民的努力，集市的秩序逐渐稳定下来，违规行为越来越少。但刘麻子却不甘心就此罢休，他觉得自己的发财梦被李为民给毁了，于是决定使出更狠的一招。

刘麻子勾结了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打算在集市上闹事，给李为民制造更大的麻烦，让他在这个岗位上待不下去。这天，集市正热闹的时候，刘麻子带着几个混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故意在人群中推搡，把一些农民的摊位都弄翻了。

农民们吓得纷纷往后退，集市顿时陷入了混乱。李为民听到动静后，立刻赶了过来。他看到刘麻子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刘麻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麻子挑衅地说：“姓李的，你不是爱管闲事吗？今天我就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完，他一挥手，那几个混混便围了上来。

李为民毫不畏惧，他大声喝道：“你们这是违法的，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李为民没有退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位在集市上卖菜多年的老张站了出来。老张平日里就很佩服李为民的为人，看到这一幕，他实在忍不住了：“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李监管一心为了我们好，你们却在这里捣乱。这集市要是没了李监管，我们可怎么办？”

其他一些农民也纷纷响应：“对，刘麻子，你别在这里胡作非为了，我们都相信李监管！” 看到大家都站在李为民这边，刘麻子和那几个混混有点慌了神。他们没想到，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把李为民搞下台，却遭到了群众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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