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割资本主义尾巴”与监管扩大化(1/2)
在 20 世纪 60 年代初,那是一个风云变幻、气氛紧张的时期。整个社会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对“资本主义自发倾向”的打击日益加剧,那架势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这种打击的范围不断扩大,连农民那一点点赖以糊口的自留地,还有维持家庭生计的家庭副业,都被无情地视为“资本主义的尾巴”,仿佛它们是洪水猛兽,必须彻底清除。
农村集市的“清理”难题
这一天,李为民接到了一项棘手的任务——去“清理”农村集市。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清理”,就是要把那些在当时被认为是“资本主义”的东西统统扫除。可他实在不愿意干这事儿,毕竟他知道农民们的不容易,但上头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
当他带着人来到农村集市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一阵揪痛。集市上原本热闹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与哀伤。一位老农正满脸不舍地被迫拔掉自家菜园里的果树,那些果树是他多年悉心照料的心血,每年都能结出不少果子,补贴家用。如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被连根拔起,老农的手颤抖着,眼里满是无奈和痛苦。
不远处,几个妇女神色慌张地把偷偷做的布鞋藏起来,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仿佛这些布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违禁品。李为民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他硬着头皮,指挥着手下的人按要求执行任务,但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生硬和不自然。
到了晚上,李为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集市上那些农民们无助的眼神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感到无比的纠结和痛苦。他不明白,为什么农民们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劳动多挣点生活物资,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这真的是正确的做法吗?他的内心充满了疑惑。
养鸡村民的遭遇
几天后,李为民在村里巡查时,又遇到了一件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事儿。一个村民在自家屋角养了 3 只鸡,在当时的环境下,这竟然被认定为“搞投机”。几个负责监管的人毫不留情地把鸡给没收了,村民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哭得撕心裂肺。
李为民撞见这一幕,心里一阵刺痛。他深知这几只鸡对村民家庭的重要性,也许这是孩子们唯一能吃到鸡蛋补充营养的来源。他偷偷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从兜里掏出几斤粮票,迅速塞到村民手里,小声说道:“别声张,给孩子熬点粥吧。”村民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为民转身离开,他的心情格外沉重。他觉得自己作为监管人员,本应维护公平正义,可现在却不得不做这些违背良心的事。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备受煎熬。
内部冲突的爆发
在这个队伍里,有个叫老周的人,他对“割资本主义尾巴”这事儿特别积极,简直可以说是狂热。他觉得李为民在执行任务时总是心慈手软,对那些被认为是“资本主义”的行为太过宽容。于是,老周便向上级举报李为民“同情资本主义”。
上级很快就派人下来调查这件事。调查期间,李为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被反复询问各种细节,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他努力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是出于对百姓的基本同情,并非是对“资本主义”的支持,但心里还是充满了担忧。
好在经过一番调查,上级并没有给李为民处分。不过,还是严肃地警告他要“站稳立场”。李为民从上级办公室出来后,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呆呆地看着墙上“为人民服务”的标语,这五个字曾经是他工作的信念和动力,可现在,他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他问自己,到底什么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是严格按照上级的要求,不顾百姓的死活,坚决“割掉资本主义尾巴”,还是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给予百姓一些帮助和同情?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愈演愈烈,监管范围也进一步扩大化。村里的一些传统手工艺人,比如编竹筐的、做木工活的,也都受到了波及。他们平日里靠着手艺,制作些生活用品拿到集市上去卖,勉强维持生计。可现在,这些活动统统被视为“资本主义的经营方式”,被严厉禁止。
有一位姓张的老木工,一辈子都在和木头打交道,他做出来的桌椅板凳既结实又美观,在十里八村都很有名气。以前农闲的时候,他就会接一些活儿,挣点钱补贴家用。可现在,不仅活计没了,连他家里的工具都被收走了。张老头心疼得不行,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啊!那些锯子、刨子,每一件都被他摩挲得油光发亮,如今却被随意扔在角落里,落满了灰尘。
李为民得知这件事后,想去安慰一下张老头。当他走进张老头那破旧的屋子时,看到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望着空荡荡的工具架发呆。李为民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张大爷,您别太难过了,这事儿……”张老头抬起头,眼中满是沧桑和无奈,打断他的话说:“小李啊,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没办法。可我就不明白,我凭自己的手艺吃饭,怎么就成了资本主义了呢?”李为民听了,心里一阵酸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这个监管扩大化的浪潮下,村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人们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被打成“资本主义分子”。孩子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村子里嬉笑玩耍,他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们的恐惧和不安。
有一天,李为民在村里巡逻时,看到一群孩子聚在村口的老树下,正悄悄地说着什么。他走近一听,原来是孩子们在讨论自家养的小兔子会不会也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给处理掉。其中一个小女孩眼里含着泪说:“我不想我的小兔子被拿走,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李为民听了,心里一阵刺痛。这些原本天真无邪的孩子,本应该无忧无虑地成长,却因为这场运动,过早地承受了这些不该承受的担忧。
然而,老周对这些情况却视而不见。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在“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中表现自己,得到上级的认可。他每天都在村子里四处巡查,一旦发现任何他认为有问题的迹象,就会立刻上报。他的这种行为让村民们对他既害怕又厌恶,背地里都称他为“老顽固”。
有一次,老周在巡查时,发现一个村民偷偷在自家院子里种了几株向日葵,准备留着收瓜子吃。老周立刻就认定这是“资本主义的自留思想在作祟”,非要把向日葵拔掉。村民苦苦哀求,说这只是给家里孩子解馋的,根本算不上什么资本主义。可老周根本不听,强行把向日葵连根拔起,还把村民狠狠训斥了一顿。
李为民听说这件事后,非常生气。他找到老周,严肃地说:“老周,你这样做太过分了!村民们只是想过点安稳日子,这些小事情根本没必要上纲上线。”老周却不以为然,反驳道:“李为民,你就是立场不坚定。这些都是资本主义的萌芽,必须要彻底铲除,否则后患无穷!”两人为此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
随着矛盾的不断激化,村里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老周为代表的激进派,他们坚决支持“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认为越严厉越好;另一派则是像李为民这样,虽然也执行任务,但内心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村民利益的温和派。两派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村子里的和谐氛围荡然无存。
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李为民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他一方面要应对上级的压力,保证任务的执行;另一方面又要在村民的利益和政策之间寻找平衡,这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有一天晚上,李为民独自来到村外的小河边。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望着河水发呆。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时代的无奈。他想起了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那份热情和理想,那时的他满心想着为人民服务,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如今,事情却发展成了这样,他感到自己离最初的目标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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