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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殿前奏对,平凡掩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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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守卫森严,我们本不敢靠近。但前夜,营地中忽然发生剧烈爆炸与大火,似有内乱。弟子与苏师妹趁乱潜入边缘,想探查究竟,却正好撞见营地首领,一名自称血枭的血煞门外堂执事,正与几名心腹争执……”

他描述了一个“偶然”听到的片段:血枭愤怒地咆哮任务失败,损失惨重,抱怨“雇主”秦绝提供的情报有误,给的“引煞石”有问题,导致操控兽潮失败,反遭反噬,更斥责秦绝承诺的后续报酬(血精魂晶)迟迟未到,怀疑其过河拆桥……而他的手下则劝他冷静,提及“秦绝毕竟身份特殊”、“还需依靠他获取绝情谷内部消息”、“那女娃身上的剑意或许真与‘钥匙’有关,不能放弃”等等。

“他们争执激烈,未曾察觉我们藏在附近。”凌玄道,“我们听到‘秦绝’、‘雇主’、‘引煞石’、‘血精魂晶’、‘钥匙’等词,心惊胆战。随后,营地爆炸愈发剧烈,似有阵法失控,那血枭急于镇压,与心腹匆匆离去,却遗落了一枚玉符和半块令牌。”

“就是你们带回来的那些?”赵长老问。

“是。”凌玄点头,“我们冒险拾取,随即营地彻底陷入火海与混乱,无数妖兽被惊动暴走。我们不敢久留,仓皇逃遁,途中又遭遇几波追杀,苏师妹为护我伤势加重……最终,我们循着一条隐蔽的古老矿道,历经艰险,才勉强逃出葬妖谷……”

整个叙述,以“林轩”这个修为不高、见识有限、主要依靠丹药和运气周旋的药堂弟子视角展开,充满了偶然、惊险、侥幸。所有指向秦绝的关键信息,都来自“偶然听到”的对话和“意外捡到”的证物,完美避开了他们主动设计、反击、乃至击杀血枭等无法解释的环节。

他将自己与苏晚晴的角色,定位为“侥幸的幸存者”和“被动的发现者”,而非“主动的破局者”与“危险的知情者”。这更符合他们表面上的实力与身份,也减少了被深究的风险。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凌玄最后重重叩首,声音沙哑却坚定,“墨离师兄、雷烈师兄、黄灵儿师妹生死未卜,皆因秦绝之阴谋!弟子与苏师妹带回证物,拼死指控,不为私怨,只求宗门明察,还亡者公道,肃清内奸!”

苏晚晴也抬起头,眼中含泪,却目光清冽,一字一句道:“弟子愿以剑心立誓,林师兄所言,便是弟子所见所闻。秦绝勾结血煞门,害我同门,罪证确凿,天地共鉴!”

两人一刚一柔,一述一证,情感饱满,逻辑自洽,将自己完全置于了受害者和揭发者的位置。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凌玄略显粗重的喘息和苏晚晴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四位长老神色各异。孙长老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膝盖,赵长老捋须沉吟,李副堂主面罩寒霜,而白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始终平静地落在凌玄和苏晚晴身上,仿佛在衡量每一丝神魂的涟漪。

“你二人历经艰险,带回重要线索,辛苦了。”孙长老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所述经历,与外围探查及部分证物能相互印证。尤其是关于‘引煞石’、‘血精魂晶’、‘钥匙’等词……确需深究。”

他看向白长老:“白师姐,您看……”

白长老微微颔首,枯槁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她并未立刻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问心术,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虚一点。

刹那间,凌玄与苏晚晴同时感到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笼罩了自身。那力量并非强行侵入,更像是一面清澈无比的镜子,静静映照出他们此刻的心神状态——悲伤、疲惫、恐惧、愤怒、以及那一丝寻求公道的执着。

凌玄立刻收敛所有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在“林轩”这个角色应有的情绪中: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同门罹难的悲痛、对秦绝的愤怒与恐惧、对宗门查明真相的期盼……所有情绪真实不虚,因为他确实经历了险境,也确实想扳倒秦绝,只是隐藏了过程中的主动性与部分真相。

他感觉到那“镜子”般的力量在自己心神中轻轻拂过,停留片刻,似乎在感应那深藏的悲痛与愤怒的“源头”是否纯粹。凌玄的神魂核心,《太虚敛息诀》修炼出的那一片近乎“空无”的灵台微微荡漾,如同最平静的湖面,将所有更深层的秘密与算计,悄然掩藏在“林轩”表层情绪的倒影之下。

另一边,苏晚晴的心神则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寒剑。剑意核心(太初)自然流转着一种“真实不虚”的意韵——她所言经历,大部分确实亲身遭遇,情感也发自内心。只是关于最后反击、击杀血枭等细节,被她以重伤昏迷、记忆模糊为由,在叙述中自然淡化和跳过。此刻,在那“问心镜”的照耀下,她感受到的只有战斗的惨烈、同伴逝去的哀恸、以及对陷害者的冰冷恨意,这些情绪如同剑锋般清晰锐利,毫无杂质。

白长老的食指缓缓收回。

笼罩周身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白长老。

白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苍老平淡:“哀恸真切,愤恨有源。所述经历,于其心神中烙印深刻,未见扭曲虚饰之痕。”

此言一出,孙长老、赵长老、李副堂主心中都是一松。白长老的问心术从不出错,她说“未见扭曲虚饰”,意味着凌玄二人陈述的核心经历——遭遇伏击、同伴断后、潜入营地、听到对话、拾取证物、侥幸逃生——在他们自己的认知与记忆中,是“真实”发生的。这就排除了他们是“被人用幻术或精神秘法控制后灌输虚假记忆”的可能性(秦绝辩解的一种可能)。

至于细节是否有出入,记忆是否有模糊,那是另一回事。但只要核心框架真实,秦绝勾结血煞门的嫌疑,就再难用“被人构陷”来完全洗脱!

“不过,”白长老话锋微转,目光再次落在凌玄身上,那浑浊的眼球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林师侄心神深处,隐有一丝极淡的‘空寂’之意,与寻常弟子经历大变后的激荡哀恸,略有不同。似是……心性过于坚韧,或是修行功法特异所致?”

凌玄心头微跳,面上却露出茫然与一丝不安:“弟子……弟子不知。或许……是墨离师兄临终前所赠的‘守神丹’药效未散?又或许……是接连经历生死,有些麻木了?”他回答得含糊而合理,将异常推给了丹药和过度刺激。

白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非常之时,心性异于常情,也属寻常。你二人伤势未愈,心神损耗亦重,还需静养。”

这便是认可了他们陈述的真实性,同时也结束了这次问询。

孙长老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二人先回静室休养。近期莫要离开戒律堂范围,随时听候传唤。宗门自会继续调查,若查明秦绝果真罪证确凿,定不轻饶!”

“多谢长老!”凌玄与苏晚晴再次躬身行礼,在执事的引领下,缓缓退出了明心殿。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的光线与声音。

走下玉阶时,晨风拂面,凌玄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微微浸湿。白长老最后那一眼,似乎看穿了什么,又似乎只是随意一提。问心术果然名不虚传,若非《太虚敛息诀》神妙,自己那超乎寻常的冷静与算计,恐怕真会露出破绽。

苏晚晴走在他身侧,传音入密,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师兄,那位白长老……”

“无妨。”凌玄微微摇头,同样传音,“她只是有所感应,并无实证。我们表现已足够完美。接下来,该轮到秦绝和他背后的人出招了。”

两人不再言语,跟着执事,沉默地走回戒律堂后堂。

而在明心殿内,四位长老并未立刻散去。

“白师姐,您方才所言林轩心神中的‘空寂’……”孙长老看向白长老。

白长老缓缓摇头:“非是邪异,亦非伪装。更像是一种……极高的心境修为或特殊功法带来的天然隔阂。此子,不简单。”

李副堂主皱眉:“莫非他也有问题?”

“未必。”白长老道,“观其言行,哀恸愤恨皆真,指控秦绝亦非虚妄。或许只是天生心志坚毅,又或是另有机缘。眼下关键,仍在秦绝与葬妖谷。此二人带回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钥匙’与秦绝提及的‘上古之物’,需即刻与守静阁那边沟通。”

赵长老点头:“不错。秦绝在黑水狱中依旧安稳,其党羽虽慌未乱,葬妖谷异动却在加剧……山雨欲来啊。”

孙长老长身而起,眼中厉色一闪:“传令下去,黑水狱看守再增一倍,启用‘禁灵断念阵’,隔绝秦绝一切内外联系!同时,加快对秦绝过往三年所有行迹的彻查!尤其是与黑雾泽、葬妖谷相关的部分,我要在三日之内,看到初步结果!”

“是!”

长老们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明心殿外,阳光渐亮,却驱不散绝情谷上空越聚越浓的阴云。

一场看似平静的殿前奏对已然结束,但它掀起的波澜,却刚刚开始向深处扩散。凌玄与苏晚晴以“平凡”掩藏的“惊雷”,已然在长老们心中炸响,并将不可避免地,引向最终那场席卷一切的……

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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