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对影成双，秘境修炼勤（1/2）

苏晚晴指尖凝聚的、融合了枯荣剑意与逆命道韵的灰败气流，与凌玄随意弹出的一缕淡金色仙元，在狭小的地底空间中央精准相撞的刹那，并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诡异地相互湮灭、吞噬，最终化作一个微不可查的混沌原点，旋即无声无息地弥散——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那短暂存在的原点咬下了一小块。

没有气浪冲击，没有能量逸散，但那瞬间的、法则层面的剧烈冲突与平衡，却让苏晚晴神识剧烈震颤，仿佛听到了无数世界生灭的细微回响。她闷哼一声，倒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体内道种光芒急促闪烁，消化着这次超乎寻常碰撞带来的道韵冲击。

凌玄依旧静立原地，衣袂未动，只是那深邃的目光在苏晚晴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这不是训练，也不是指导，更像是一种……验证。验证她这些时日苦修的成果，验证她对于力量本质的理解，是否能够触及到某种界限。

地底空间内，因两人持续高强度的修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未散的灵机，混杂着星辰之力、混沌道韵、以及无数被模拟又击碎的戮影残留的森然杀意。光线晦暗，只有苏晚晴道种自然散发的微光与凌玄周身那无形力场扭曲光线形成的朦胧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粗糙的岩壁上，拉长、交织、变幻，仿佛两株在暗夜中顽强生长、彼此缠绕的奇异植物。

日升月落，时光在这被遗忘的角落仿佛失去了意义。

苏晚晴沉浸在《太虚游天步》的修炼中，身形如烟似幻，在有限的空间内留下无数残影，试图捕捉那 esive 的空间节点。而凌玄，则在一旁闭目盘坐，看似静修，但其周身隐晦的道韵波动，却在不经意间影响着周围空间的稳定，时而制造出细微的褶皱干扰她的步伐，时而又在她即将撞上无形壁垒时，悄然抚平那片区域的混乱。

起初，苏晚晴对此颇为困扰，觉得这是额外的干扰。但很快，她发现这何尝不是一种更高级的锤炼？她开始学着不再仅仅依赖视觉和神识，而是去感知凌玄道韵波动与空间变化的某种潜在联系，预判下一刻空间的“情绪”。她的步法因此而变得更加灵动难测，仿佛与这片被凌玄道韵笼罩的空间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有时，她会因一个精妙的闪避或一次成功的短距离“影遁”而眼眸微亮，下意识地看向凌玄的方向。而他，即便闭着眼，似乎也能感知到她的进步，那万年冰封的唇角，或许会掠过一丝比微风更难以察觉的弧度。

同样，当凌玄偶尔演练某种苏晚晴无法理解的、涉及更高层面法则运用（并非传授，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流露或是对自身力量的梳理）时，那逸散的、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气息，也足以让苏晚晴感到窒息般的压力。但她不再像最初那样仅仅是恐惧和敬畏，而是会强行凝聚心神，努力去捕捉、去记忆那惊鸿一瞥间展现的法则碎片，哪怕只能理解其皮毛，也感觉获益匪浅。她的道种，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如同被不断捶打的精铁，愈发凝实。

苏晚晴的欲望，在拥有了初步的信任和持续的提升后，悄然发生了变化。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学会凌玄传授的东西，她开始渴望能够……跟上他的节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她渴望能够理解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些高深莫测的法则痕迹；渴望在自己有所突破时，能从他那里得到不仅仅是冰冷的“及格”评价；更渴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真正与他并肩，而非永远只是一个需要被庇护和引导的弟子。

这种渴望，并非僭越，而是一种源于“我命由我”道心的自然延伸——她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够匹配这份机缘，强到能够真正掌控与这位仙帝师尊并肩而立的资格。

两人的修炼生活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苏晚晴修炼剑意时，凌玄可能会引动一丝纯粹的杀伐道韵弥漫空间，让她在更极端的环境下磨砺剑心；苏晚晴锤炼神魂时，凌玄那浩瀚如星海的神魂本质，即便只是自然散发的一丝余晖，也如同最好的磨刀石，让她凝练的神念之刃在抵抗中变得更加坚韧。

这种“陪练”并非总是温和的。有时凌玄引动的道韵过于强横，会直接压垮苏晚晴刚刚成型的意念，导致她神识受创，需要调息良久。

更有时，凌玄会突然将多种不同的道韵环境叠加，比如在极寒之中加入惑心幻象，在重力倍增的同时布下空间陷阱，考验苏晚晴的综合应对能力。苏晚晴往往会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身上（意识层面）不断添加新的“伤痕”。

在一次尝试将神魂攻击融入《太虚游天步》的实验中，苏晚晴因分心二用，导致身法失控，险些一头撞入凌玄周身自然形成的、最为浓稠的道韵力场核心。那里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将她这具尚未成型的道体彻底同化湮灭。

就在她惊恐地以为在劫难逃时，那股恐怖的力场却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她触及的前一瞬，恰到好处地“滑开”了一丝缝隙，让她险之又险地擦着边缘掠过，只感到一阵令人灵魂战栗的悸动。凌玄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仿佛一切只是巧合。

夜幕降临（模拟）。

苏晚晴结束了一轮艰苦的神魂对抗训练，意识回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没有立刻开始调息，而是默默走到空间一侧，那里有凌玄以神通凝聚出的一面光滑如镜的冰壁。

她凝视着冰壁中映出的自己和不远处凌玄模糊的倒影。

然后，她抬起了手。

没有动用丝毫法力，仅仅是凭借肉身记忆和意念引导，开始缓缓演练一套极其复杂、融合了她目前对剑意、身法、乃至一丝空间感悟的“散手”。动作时快时慢，时而如清风拂柳，时而如惊雷裂空，指尖划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隐隐有灰败气流与空间涟漪随之而生。

她在复盘，在消化，在将白日里获得的零散感悟，尝试着整合成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凌玄，不知何时已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冰壁上她那专注而认真的身影，看着她那尚显稚嫩、却已初具雏形的“道”的痕迹。

没有点评，没有指导。

只有一种无声的陪伴，以及那冰壁上，两道在晦暗光线下几乎要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墨离再次传来的消息，带来了更紧迫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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