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巧言遮掩化疑云(2/2)
他说得情真意切,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赵嵩沉默片刻。他素知林轩资质平庸,性格懦弱,而苏晚晴作为秦绝大师兄“赐下”的炉鼎,处境堪忧,因此郁结于心乃至患上癔症,倒也说得通。再看现场,那两名弟子虽昏迷,却无性命之忧,显然下手之人并非存心要命。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听说秦绝大师兄对此女另有安排,在此关头,若真以重罪论处,恐有不妥。
“哼!”赵嵩冷哼一声,“即便事出有因,亦不可轻饶!林轩,你管教道侣不严,私闯禁地,罚你三月供奉,杖责二十!苏晚晴,神志不清,伤及同门,禁足陋室,未有允许不得外出,待大比之后,再视情况论处!”
这惩罚,看似严厉,实则已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杖责二十对修士而言不过皮肉之苦,禁足更是正中林轩下怀——正好让苏晚晴安心养伤和准备大比。
林轩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执事开恩!谢执事开恩!”
赵嵩不再多言,命随行弟子将两名昏迷者带走,又冷冷瞥了依旧“瑟瑟发抖”的苏晚晴一眼,转身离去。
直到赵嵩的身影彻底消失,林轩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恐,只剩下懒洋洋的疲惫。
“起来吧,戏演完了。”
苏晚晴停止颤抖,缓缓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她看着林轩,心中五味杂陈。刚才那一番急智巧言,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危机,更将秦绝可能产生的疑心,巧妙地引导向了“癔症”这个合理的解释上。
“夫君……怎知来的会是赵执事?”她忍不住问。若是秦绝亲至,这番说辞未必能轻易过关。
林轩打了个哈欠:“猜的。秦绝刚走,又收到暗哨回报,以他多疑的性格,不会立刻亲自回来查探,派个铁面无私又不太了解内情的执事来最合适。赵嵩这人,古板是古板了点,但讲究证据和规矩,正好方便我们‘讲故事’。”
他走到苏晚晴身边,伸手将她拉起来:“走吧,‘癔症患者’,回去‘静养’。”
苏晚晴借力站起,低声道:“又连累夫君受罚了。”杖责二十,毕竟是要实打实挨的。
林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二十棍子换几天清静,划算。再说,那行刑的弟子,说不定还能‘不小心’打轻点呢?”
他语气里的笃定,让苏晚晴再次意识到,这个看似孤家寡人的“废物”夫君,在绝情谷底层,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经营。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回陋室。一路上,果然再无波折。赵执事的处罚命令显然已经传开,沿途遇到的弟子看向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或怜悯,却少了之前的审视与杀机。
“癔症”这个标签,成功地让苏晚晴暂时从风口浪尖上退了下来,成了一个需要“静养”的、不具备威胁的病人。
回到陋室,林轩熟练地找出金疮药,丢给苏晚晴:“自己处理一下伤口。这几天安分点,别出去晃悠了。”
苏晚晴接过药瓶,看着林轩看似轻松的背影,忽然轻声道:“夫君,谢谢。”
谢谢你的急智,谢谢你的维护,谢谢你这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步步为营的庇护。
林轩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少肉麻。赶紧养好伤,大比的时候别给我丢人就行。”
窗外,天色渐暗。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在林轩巧言遮掩下,化作了暂时的烟云。
但无论是苏晚晴还是林轩都明白,秦绝的疑心不会轻易消除。这暂时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