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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烫手山芋欲抛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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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堂。

依旧是那副光景。高大的穹顶下,无数闪烁着幽光的玉简如同贪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下方攒动的人头。空气混杂着汗臭、劣质丹药的刺鼻气味、若有若无的血腥,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名为野心与恐惧的酸腐气息。喧哗、低语、争执…各种声音嗡嗡作响,汇聚成绝情谷底层每日不变的背景噪音。

然而今日,这背景噪音中,却掺杂进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更加粘稠诡异的氛围。

王执事那张马脸拉得比往日更长,倒三角眼里闪烁着的不再是纯粹的轻蔑,而是混合了烦躁、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气。他面前那粗糙的木案上,堆积的玉简似乎比往日更多,颜色也更显幽暗,仿佛都浸透了不祥。

排队的弟子们,气氛也比往日更加压抑。交谈声低了许多,眼神躲闪游移,不再仅仅关注着任务玉简的等级和贡献点,更多的余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队伍最前方,瞟向王执事手边那几枚特意被单独剔出来、颜色深得发黑、仿佛萦绕着肉眼可见煞气的特殊玉简。

每一枚这样的玉简被发放出去,都会引起一阵极其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无数道混杂着怜悯、幸灾乐祸、以及更深恐惧的视线,聚焦在那个不幸接取任务的弟子身上。而那接取任务的弟子,无不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如丧考妣,甚至有人双腿发软,需要勉强扶住木案才能站稳,仿佛接下的不是任务,而是一张来自幽冥地府的催命符。

“黑风涧深处…采集‘阴魂菇’五朵…限期两天…”王执事干巴巴地念出一枚黑色玉简的内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随手将其丢给案前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

那弟子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霎时褪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王…王师兄…这…这阴魂菇伴生阴煞…常有厉魄徘徊…我…” “完不成,自己去刑堂领二十鞭子,扣除三月例俸。”王执事眼皮都没抬,冰冷地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厌弃,“下一个!”

那弟子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攥着那枚仿佛烫手的黑色玉简,踉跄着退开,周围投来的目光如同针扎。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弥漫着一股兔死狐悲的压抑感。

“听说…昨天负责去毒沼边缘巡逻的张师弟…没回来…” “嘘…小声点!还不是因为…”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怎么尽是这种要命的活儿…” “还不是怪那个…”有人压低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随即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似的,立刻闭嘴,眼神惊恐地四下瞟了瞟。

众人心照不宣,气氛更加凝滞。那个名字,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诅咒,盘旋在任务堂上空,让每一个人都感到脖颈发凉。

队伍末尾,林轩(凌玄)缩着脖子,努力将自己融入这群惶惶不安的弟子当中。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恐惧”,时不时踮起脚尖向前张望,又迅速低下头,搓着粗糙的衣角,一副对前路充满惶恐的窝囊模样。

他的目光,却如同最冷静的扫描器,掠过每一个弟子的表情,掠过王执事那不耐烦的马脸,掠过案上那几枚越来越少的黑色玉简,心中如同明镜。

看来,秦绝的“棋局”已经开始了。这些骤然增多的、危险到近乎送死的任务,恐怕大半都是冲着那间破茅屋去的。只是这些底层弟子尚且不知,他们恐惧避讳的那个“诅咒”源头,早已被大师兄“钦定”给了某个“幸运儿”,他们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或者说,是用来磨砺“棋局”的背景杂音。

终于,轮到了林轩。

他连忙小步快走上前,脸上堆起卑微又惶恐的笑容,腰弯得极低:“王…王执事…”

王执事抬起眼皮,那双倒三角眼在看到林轩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关于蚀骨散),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到秽物般的厌弃和…忌惮。他可是得到了大师兄和李蟒师兄双重“叮嘱”的,要好好“关照”这位和“诅咒”绑定的废物。

“啧。”王执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看都没看,随手就从旁边那摞颜色最深、煞气最浓的黑色玉简里拿起一枚,看也不看就丢了过去,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 ‘血鸦岭’外围,清理废弃矿洞口的‘蚀骨藤’…十丈。”王执事的声音干涩快速,像是尽快念完就能尽快摆脱晦气,“限期三天。贡献点…十五。”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竖着耳朵听的弟子,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林轩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诡异的“果然如此”!

血鸦岭!那是绝情谷外围出了名的凶地!灵气紊乱,煞气滋生,不仅常有凶戾的血鸦群出没,那废弃矿洞更是邪门,据说曾有内门弟子在里面莫名失踪!而蚀骨藤,那玩意儿沾上皮肤就能烂肉蚀骨,极其难缠!清理十丈?这根本就是让炼气期弟子去送死!贡献点十五?听着比普通任务多些,可也得有命花啊!

这任务,分明就是冲着要林轩的命去的!不,或许更恶毒…是冲着他那个“道侣”去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林轩的反应。是痛哭流涕地哀求?还是直接吓瘫在地?

林轩的身体恰到好处地猛地一僵,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得厉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恐”,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血…血鸦岭?!蚀骨藤?!王…王执事!这…这任务…弟子…弟子才炼气三层啊!这…这不是让弟子去送死吗?!求求您!高抬贵手!换一个!换一个吧!”

他一边哀求,一边手足无措地摆动,差点就要当场给王执事跪下,完美诠释了一个贪生怕死的底层废物面临绝境时的反应。

王执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厌恶,猛地一拍桌子:“嚎什么嚎!宗门任务,岂容你挑三拣四!炼气三层怎么了?你不是有个好‘道侣’吗?让她帮你啊!大师兄赏给你,难道是当摆设供着的?!”

他刻意加重了“道侣”和“赏”字,其中的恶意和暗示不言而喻。

林轩像是被“道侣”两个字提醒了,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恐惧和一丝病态依赖的神情,他猛地回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任务堂最角落里,那个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始终低垂着头的灰衣身影——苏晚晴。

她依旧站在那里,如同没有生命的石雕,对这边的喧哗、恶意、以及那指向性明显的任务安排毫无反应。宽大的衣袍衬得她身形越发单薄脆弱,露出的半截脖颈苍白得透明。

然而,当林轩那“依赖”又“恐惧”的目光投来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尽管依旧低垂着头,但那隐藏在袖中的右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什么看!”王执事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驱赶秽物的急促,“接了任务就滚!别挡着后面的人!完不成,刑堂的鞭子可不管你有没有道侣帮忙!”

林轩被吓得一哆嗦,像是认命了一般,哭丧着脸,颤抖着手,去抓那枚冰冷的黑色玉简。指尖几次滑脱,才终于将其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晚晴师妹…血鸦岭…蚀骨藤…怎么办…完了…这次死定了…” 一边喃喃,一边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苏晚晴的方向踉跄走去,似乎想寻求一丝渺茫的“帮助”或“安慰”。

所过之处,前方的弟子如同躲避瘟疫般,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避讳、厌恶,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仿佛靠近他三尺之内都会沾染上那致命的“诅咒”。

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和无数道冰冷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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