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不同了（2/2）
鸿蒙紫气化作星云风暴，地火风水交织成更加稳固的根基，无数细微的法则脉络在自发地延伸、交织，隐隐有向着那“世界之树”般结构发展的趋势。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过程，无需他刻意引导，仿佛他自身的“道”成长到这一步，内世界便会向着这个方向演化。
而外界的虚无，那永恒的“空”与“寂”，在此刻他的感知中，也不再仅仅是吞噬一切的背景板。
他仿佛能“听”到虚无本身那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呼吸”，能“看”到虚无之中那些极其细微的、如同水面涟漪般的“存在”与“非存在”的边界波动。
甚至能隐隐感应到，在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灰白之下，似乎还隐藏着更加深邃、更加古老、难以名状的“层次”或“维度”。
“神话大道”的境界，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对“存在”本质更加根本的洞察力与……亲和力。
他仿佛开始真正“理解”虚无，甚至，能与虚无进行某种深层次的“交流”。
时间，在这静立中悄然流逝。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忽然，鸿蒙心念微动。
他并非刻意探查，但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熟悉“韵味”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一颗小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波动并非来自某个混沌世界，也不是来自鸿蒙碎片岛屿。
而是……来自于虚无本身？或者说，是来自于虚无的某个“褶皱”或“夹层”之中？
那“韵味”……隐隐约约，竟与他自身的鸿蒙本源，与那四件至宝的气息，有着一丝极其遥远的、近乎同源的共鸣！
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破碎？更加……悲伤？
鸿蒙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他之前并未闭眼，但此刻眼神更加凝聚），望向那波动传来的方向。
那是在极其遥远的虚无深处，一个与所有混沌光团、碎片岛屿都似乎不处于“同一层面”的、更加晦暗朦胧的区域。
若非他此刻境界特殊，且那波动与他自身本源有着微妙联系，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有意思……”鸿蒙低声自语。
这虚无之中，果然还藏着许多超乎想象的东西。或许，那里有他想要的部分答案。
他没有犹豫，心念锁定那波动源头，身形再次一动。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那种一步跨越无尽距离的“投送”手段。
而是如同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旅人，不疾不徐，一步接一步，踏着虚无，向着那未知的、隐藏着同源波动的晦暗区域，悠然行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落下，脚下那本应空无一物的虚无，都仿佛荡漾开一圈极其微弱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涟漪”。
仿佛他并非在“行走”，而是在这绝对的“无”中，定义出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路”。
灰袍的身影，渐渐融入那更深、更暗的虚无背景之中，直至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那点缀着无数世界光点的浩瀚混沌海，以及那棵永恒沉默的巨树虚影，依旧按照既定的韵律，缓缓运转。
而与此同时，在那明亮温暖的“家”之混沌，大道宫内。
鸿蒙的离去，让宫内的气氛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寂静。
盘古还抱着那一大堆宝物，有些无措地站着，看看手中的东西，又看看旁边泪痕未干、眼神却一直跟着自己转的盘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咳……”盘古干咳一声，试图打破尴尬，将手中的“包袱”往嫣然那边送了送，“大嫂，你看这些……大哥让俺处理，俺这脑子……你帮忙拿个主意？”
嫣然的目光从鸿蒙消失的宫门方向收回，落在那堆宝光四溢的珍品上，空灵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即便是以她神帝的见识，如此多且高品质的鸿蒙遗珍，也属罕见。
她能看到其中蕴含的造化之力与本源道韵，对于洪荒玄黄的补益，将是难以估量的。
“你大哥既交于你，便是信你。”嫣然轻声开口，语气温和，“不过，此事确需谨慎。”
这些世界之心，各有特质，需寻合适之地安放、温养，或可开辟附属世界，或可融入现有天地灵脉，增强本源。
“至于这些鸿蒙精髓、神矿、仙药……用途更广，或可炼制重宝，或可培育灵根，或可赏赐有功，须得仔细规划。”
她顿了顿，看向盘妃：“当务之急，是先助盘妃妹子稳固本源，恢复伤势。她本源亏损严重，又历经磨难，需以温和之物徐徐图之。这些鸿蒙精髓与温养类仙药，正好合用。”
盘妃闻言，连忙对嫣然躬身：“多谢嫣然……姐姐。”她称呼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用了“姐姐”。
在她遥远的记忆里，这位风华绝代的神帝，曾是她的“大嫂”，是高高在上的女主人。
如今时过境迁，身份微妙，她也拿不准该如何称呼。
嫣然上前一步，亲自扶起盘妃，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与歉然：“不必多礼。往事已矣，你能活下来，便是幸事。”
“如今既已归来，此处便是你家。盘古他……记忆有缺，性子又莽，若有怠慢之处，你多包涵。恢复之事，我与你一同斟酌。”
盘妃感受到嫣然手心传来的温和力量与真诚关怀，泪水再次涌上眼眶，用力点了点头。
盘古在一旁听着，挠了挠头，嘟囔道：“俺……俺会照顾好她的！大嫂你放心！”
虽然还是觉得别扭，但大哥交代了，大嫂也发话了，他盘古自然要担起责任。
嫣然看了盘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既如此，盘古，你便先带盘妃妹子去偏殿安顿。”
“我已传讯清风明月，为你收拾出一处清净殿宇，并备下一些温养灵液。你二人可先去歇息，恢复之事，稍后再议。”
“得令！”盘古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对着盘妃，他尽量放缓和了语气，虽然还是有些僵硬：“那个……盘妃是吧？跟俺来，俺带你去住处。”
盘妃默默点头，又对嫣然行了一礼，这才跟在盘古那雄壮的背影后，向着大道宫偏殿走去。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盘古，眼中充满了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嫣然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略显古怪却又莫名和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空灵的目光再次投向宫外无尽的虚无，那里早已没有了鸿蒙的身影。
“你的路……已然不同了。”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只盼……你此行，能真正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答案’。”
大道宫内，光影流转，道韵轻拂，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威严。
而新的故事，关于盘古与盘妃的，关于那些珍贵资源的，关于这片新生混沌未来的，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