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鸿蒙九剑（2/2）

然而，鸿蒙的动作，比他更快，也更……淡然。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鸿蒙剑。

剑尖斜指前方。

口中轻吐，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带着一种宣告真理般的平静与……漠然：

“鸿蒙九剑——第一式，辟易。”

随着“辟易”二字出口，鸿蒙手中那流转着紫气的灰色古剑，轻轻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撕裂寰宇的锋芒。

只有一道淡淡的、仿佛由最纯粹“否定”与“秩序”意念构成的灰色涟漪，以鸿蒙剑尖为起点，呈扇形向前方扩散开来。

这道灰色涟漪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发生着匪夷所思的变化：

那轰击而来的毁灭光柱，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

那蚀骨销魂的毁灭雷霆，仿佛撞上了绝对绝缘体，瞬间崩散成最原始的电火花，旋即湮灭；

那遮天蔽日的污秽能量洪流与毒雾，如同烈日下的晨露，迅速蒸发、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甚至，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神王战阵，被灰色涟漪轻轻拂过，他们体表的护体神光、手中的兵器、乃至他们狰狞兴奋的表情。

都瞬间凝固，然后连同他们整个存在，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彻底消散！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抹除”了在这个层面“存在”的资格！

一剑，仅仅是最轻描淡写的一划，前方扇形区域内，超过五十位鸿蒙神王，连同他们发出的所有攻击，尽数化为乌有！

整个狂暴的攻势，为之一滞！所有遗民强者，包括那些神皇，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

鸿蒙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式，归墟。”

剑势回转，划出一个玄妙的圆弧。

圆弧之内，空间仿佛塌陷，形成一个微型的、散发出绝对吸引与终结意味的“黑洞”。

数位试图从侧翼偷袭、擅长隐匿与速度的神皇初期强者，连同他们所在的方圆数里空间，被这圆弧“黑洞”无声吞噬。

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消失，仿佛被投入了万物终结的归宿。

“第三式，斩因。”

鸿蒙剑身紫气陡然炽盛，对着远处数名正在联手施展某种因果诅咒秘法的神皇中期，遥遥一斩。

没有剑光飞射，但那几名神皇却同时身体剧震，脸上露出极度惊恐之色！

他们感觉到，自己与那诅咒秘法、甚至与自身部分大道的“因果联系”，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斩断”了！

秘法反噬，大道受损，齐齐喷出大口污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第四式，断果。”

剑光一闪，并非攻向任何具体目标，而是斩向了这片被封锁的“空间牢笼”本身。

那些由大长老和众神皇合力布下的法则锁链，在接触到这看似寻常的剑光时。

竟如同被斩断了“存在之果”的藤蔓，迅速枯萎、断裂、消散！封锁的空间，开始松动！

“第五式，无间。”

鸿蒙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空间节点。

数道来自不同方向、威力绝伦的偷袭攻击（来自神皇后期），明明击中了“他”，却如同穿过幻影，落在了空处，反而误伤了几名己方的神王。

而鸿蒙的真身，已出现在另一侧，剑光掠过，又是十余名神王无声湮灭。

“第六式，永恒。”

剑势变得缓慢而凝重，一股仿佛能凝固时光、定义“此刻即为永恒”的奇异道韵弥漫开来。

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飞射的法宝光芒、甚至一些神王神皇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而鸿蒙的剑，就在这凝滞的“永恒”一瞬，刺穿了三名试图趁机远遁的神皇中期眉心，紫气爆发，将其神魂与大道本源一并搅碎！

“第七式，创生。”

剑尖轻点虚空，一点璀璨紫芒炸开，并非攻击，反而化作无数细密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紫色光点，如同逆向的流星雨，反向射向那些遗民强者。

这些紫色光点一接触到遗民们污浊的能量或躯体，并未造成伤害，反而如同最霸道的“净化剂”与“排斥剂”，引发他们体内掠夺而来的、本就驳杂不纯的各种本源与法则剧烈冲突、反噬！

顿时，惨叫声四起，不少神王甚至神皇初期，因为体内力量暴走而自爆或重伤！

“第八式，寂灭。”

鸿蒙剑身所有紫气内敛，剑体本身散发出一种万物终末、大道凋零的灰寂之光。

他持剑缓缓转了一圈。

灰寂剑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凡是被这剑光波及的遗民，无论神王还是神皇，只要境界未达神皇后期的。

动作都瞬间变得迟缓、僵硬，仿佛生命力与道行在被急速抽离、湮灭，皮肤开始出现灰败的裂纹，发出绝望的哀嚎。

“第九式，归一。”

鸿蒙终于看向了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的鸿蒙宫大长老。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朝着大长老所在的方向，平平无奇地，一剑劈下。

这一剑，仿佛凝聚了前八式的所有意境——辟易、归墟、斩因、断果、无间、永恒、创生、寂灭——最终，复归于最纯粹的、定义“存在”与“非存在”界限的——“一”！

剑落。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以大长老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内，所有残存的遗民神皇、神王（已不足原先三分之一）。

连同他们所在的破碎建筑、地面、乃至那片区域的混乱法则，都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存在”的画卷上，彻底、干净地……擦除了。

只留下一片无比“干净”、连虚无都显得更加“纯粹”的绝对空无区域。

以及，孤零零站在空无边缘、因为极度恐惧和伤势反噬而抖若筛糠、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鸿蒙宫大长老。

从他下令攻击，到此刻全军覆没（除他之外），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盘古甚至还没完全从“大哥出新招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战斗……似乎就已经结束了？”

他刚才只来得及挥斧砍翻了七八个冲得太近、被鸿蒙剑势余波震得晕头转向的神王，正觉得不过瘾，一抬头，却发现周围已经空旷得吓人。

他呆呆地看着持剑而立、气息依旧平淡如初的鸿蒙，又看看那片干净得诡异的空无区域，以及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鸿蒙宫大长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然后猛地爆发出震天响的狂吼：

“我——操——！！！大哥！牛逼——！！！虚无无敌——！！！”

吼声在这片死寂的超级大陆上回荡，充满了与有荣焉的兴奋与崇拜。

鸿蒙缓缓收剑，鸿蒙剑悄然隐去。

他看向远处那抖个不停、连逃跑的勇气似乎都丧失了的鸿蒙宫大长老，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尘埃的漠然。

“现在，”鸿蒙开口，声音平淡地响起，“可以好好谈谈了。”

大长老闻言，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与绝望。

他死死盯着鸿蒙，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比纪元终结更可怕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长老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崩溃感，“这才多久……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上次交手，虽然不敌，但至少还能勉强周旋，甚至有机会逃命。

可这次，对方甚至连真正的实力都未曾完全展露（他感觉那“鸿蒙九剑”远未到极限）。

仅仅九式看似随意的剑招，便将他苦心经营、视为最大依仗的围杀阵容，如同清扫垃圾般，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境界高低能够解释的了！

这完全是本质层面的碾压！是蝼蚁面对苍穹的绝望！

盘古在一旁扛着斧头，闻言咧嘴大笑，得意洋洋地替鸿蒙回答：“老杂毛，现在知道怕了？！”

告诉你！我大哥鸿蒙，那是注定要超越一切的无上存在！

你们这些躲在虚无混沌里、靠着掠夺偷窃过日子的井底之蛙，懂个屁！”

他这话说得粗鲁，却在不经意间，点破了某种关键。

若是此刻嫣然在此，看到鸿蒙于这绝对虚无的“葬土”之上，展现出如此超然物外、近乎定义规则的力量，或许会幽幽一叹，说出那句早已在心底酝酿的话语：

“混沌……限制了你啊，鸿蒙。”

“只有在回归这最初与最终的‘无’之怀抱，直面纪元残骸，见证存在根基时……你那源自鸿蒙、却又超脱鸿蒙的‘神话大道’，才能真正生根发芽，绽放出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无上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