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盘古神树(2/2)
然后,即便是以鸿蒙那万古不变的心境,此刻眼中也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辨的、混合了震撼、恍然、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复杂神色!
只见在他们身后,那原本应该是一片空茫灰白、点缀着零星混沌光点的虚无“背景”上。
一棵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其伟岸、其古老、其恢弘的……“大树”,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不,或许“矗立”并不准确。
它更像是一种超越了维度空间概念的“存在显现”。
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维度交织方式,“扎根”于不可知的深处,“舒展”在无尽的虚无“画布”之上。
它的“主干”粗壮得如同将无数星河拧成一股,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包容万色的原初质感,隐没在更加深邃、无法窥视的维度之下,向上向下都延伸至感知的尽头。
而从主干延伸出的、难以计数的“枝桠”,则如同一条条横贯虚无的璀璨大道脉络,粗壮者如同长河,纤细者似若游丝。
它们蜿蜒伸展,探入这片他们所在的“层面”。
而就在这些枝桠的末端,分叉出的更细小“枝丫”或“叶片”处——
托举着、或者说“生长”着……一方方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散发着不同气息与光芒的……混沌世界!
那些他们刚刚离开的“太易混沌”,之前重塑的“苍青混沌”,彻底寂灭的“空无区域”(对应一条枯萎死寂的枝桠末端)。
乃至更早的洪荒玄黄混沌……所有他们见过的、感知过的混沌世界,此刻都如同这颗巨树上结出的“果实”或生出的“叶片”,清晰地呈现在那里!
明亮璀璨的“太易”,如同挂在一条粗壮健康枝桠上的饱满硕果;
焕发生机的“苍青”,则像是从一条受损后又得到滋养的枝丫上长出的新嫩叶片,虽小却生机盎然;
而那片“空无”对应的,正是一条彻底枯萎、末端光斑黯淡近乎熄灭的坏死枝桠……
更远处,无数其他的混沌光团,无论明亮还是黯淡,稳定还是闪烁,都各自对应着巨树上不同状态、不同位置的枝桠与末端!
整棵“树”,通体由难以言喻的法则锁链、时空经纬、存在根基交织而成,呈现出一种混沌原色,却又仿佛蕴含着所有色彩的起点与终点。
它寂静无声,却仿佛承载着所有世界的呼吸与脉动;它古老沧桑,枝叶间流转的却是支撑纪元循环的磅礴伟力!
只有站得足够远,离开那些混沌世界的“内部”或“近处”,以近乎“跳出画外”的宏观视角回望,才能看到这隐藏在所有表象之下的、震撼心灵的终极图景!
“我滴……乖乖……”盘古的嘴巴依旧张得老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这……这是什么东西……一棵……一棵树?!托着……托着所有的混沌世界?!俺……俺不是在做梦吧?大哥你掐俺一下!”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闷响),疼得龇牙咧嘴,才确信不是幻觉。
鸿蒙久久地凝视着那棵支撑起无尽混沌的宏伟巨树,心中之前许多模糊的猜测与感应,在此刻得到了最直观、最震撼的印证。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混沌海的真正根基。
所谓的三千混沌,并非无根浮萍,随意飘荡在虚无中。
它们皆是这棵不可思议的“世界之树”(或许可以这么称呼)上生长出的“部分”。
混沌的诞生、成长、繁荣、衰败、寂灭……都与对应枝桠的生机息息相关。
那些“鸿蒙遗民”的掠夺,加速混沌衰亡,是否也在间接“损害”或“窃取”这棵树的生机?
而那“鸿蒙世界”的破碎,是否与这棵树的某种“病变”或“劫难”有关?
自己能看到这棵树,是否因为自身与“鸿蒙世界”、与那四件至宝本源的联系,使自己拥有了一种超越寻常视角的“洞察力”?
而盘古,或许是因为与自己同行,受到自己气息或这宏观景象本身的触动,在足够远的距离下,也终于得以窥见这终极真相的一角?
“离得远,才能看得清。”
鸿蒙低声自语,重复着之前心中闪过的那个念头,此刻有了全新的含义,“站在这‘画外’,方能窥见全貌。离得近了,身处其中,便如‘只缘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了’。”
之前他在混沌内部或近处,虽然也能“感应”到巨树的脉络虚影,但绝无此刻这般清晰、完整、直击灵魂的视觉冲击与认知震撼。
盘古依旧处于巨大的震惊中,他看看那棵巨树,又看看鸿蒙,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哥,你……你早就知道了?能看到这玩意儿?”
鸿蒙微微点头:“略有感应,不如此刻清晰。”
“这……这到底是啥树啊?咋这么…大……这么吓人?”
盘古咽了口唾沫,“它……它从哪儿来的?”
谁种的?还是自己长的?
“它要是……要是哪天不高兴了,或者病了,抖一抖……那上面的混沌世界……”
盘古不敢想下去了。这棵树的存在,颠覆了他对世界构成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混沌是独立的存在,开天辟地是自己的力量与大道体现。
可现在却发现,自己开天辟地所在的“混沌”,竟然只是这棵树上的一片“叶子”或一颗“果子”!
这种认知冲击,对于盘古这样以“力”与“开辟”为根本大道的神皇而言,尤为强烈。
鸿蒙的目光从巨树上收回,再次投向远方那些鸿蒙岛屿的阴影,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此树为何,从何而来,尚不可知。”
鸿蒙缓缓道,“但既见其形,便知我等所行之路,所历之劫,皆在此树脉络之中。”
他顿了顿,看向依旧震惊难平的盘古:“不必过于惶恐。树有树的脉络,叶有叶的生长。”
你开天辟地,成就洪荒,是你自身大道之体现,亦是此树此枝生机孕育之结果。两者并不矛盾,只是……层次不同。
“走吧。”鸿蒙再次转身,面向那些遥远的鸿蒙岛屿,“既已见得全貌,更应去看看那些‘坠落’的枝叶碎片。
“或许,在那里,能找到关于此树,关于过往纪元,更直接的答案。”
盘古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从巨树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支撑起无尽混沌的宏伟存在,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洪荒斧。
“妈的……不管了!”盘古甩了甩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树再大,也是给人看的!路再远,也是给人走的!大哥,咱们继续!去那什么破岛屿!俺倒要看看,能从那些‘烂树叶’里,翻出点什么名堂!”
兄弟二人,带着对世界本质全新的认知与震撼,再次踏上了前往鸿蒙岛屿的漫长旅途。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境已然不同。
身后的那棵“神树”,如同一个永恒的坐标与谜题,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道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