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离去（1/2）

鸿蒙的问题，将话题从追忆过往拉回到了现实威胁。

北冥、东阳、西月三人的神色顿时变得更加凝重。

对于“鸿蒙遗民”，他们的情感复杂，既有痛恨，也有警惕，更有一种源自同根同源（至少都出身鸿蒙世界）却道不同的悲哀与疏离。

北冥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那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

“主人，关于那些堕落遗民的详细内情，我等……其实所知也甚为有限。”

他解释道：“自鸿蒙世界破碎后，幸存者们散落四方，各自漂流。”

有的如我等，寻得新生混沌，尝试重建秩序，延续道统；

有的则彻底迷失在绝望与虚无中，在资源匮乏的绝境下，逐渐将掠夺与吞噬视为生存的唯一法则，最终演变成了如今所谓的‘遗民’。”

“他们彼此之间，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东阳接过话头，赤金华服下气息微沉，“有的以曾经在鸿蒙世界的地位或力量为纽带，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势力团伙，如‘鸿蒙宫’；

有的则更加松散、无序，纯粹是依靠吞噬本能和暴力维系的劫掠集团。

但无论组织形式如何，其核心目的，往往都是掠夺新生或衰弱混沌的本源、大道精华、世界之心，以维持自身存在或寻求突破。”

西月清冷的声音带着寒意：“我们与他们的接触，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战场上。”

他们来袭，我们守护。见面的目的就是厮杀，就是争夺生存空间与资源。

除了能辨认出一些较为常见的遗民强者（如之前被您清理的巡狩使，或逃走的那个大长老所属派系）的气息与手段外，对于他们的内部结构、高层动向、隐秘计划……尤其是他们是否也在寻找‘鸿蒙神山’或‘鸿蒙宫’……”

她摇了摇头：“在激烈的生死搏杀中，很难获取到这类深层次的情报。

他们也不会主动告知。

或许，某些更加古老、“或许曾深入遗民势力内部又侥幸逃脱的存在，会知道得更多一些。”

北冥这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也许……嫣然公主殿下，会知晓一些我等不知的内情。”

提到“嫣然公主”（他们显然沿用了旧日对嫣然的尊称），三人的神情都变得微妙而恭敬。

“公主殿下她……”北冥斟酌着措辞。

“她与您……与大神关系特殊，且自身来历神秘，似乎保留着比我们更为完整的旧日记忆，实力也更早恢复至巅峰（神帝）。”

她坐镇一方，又似乎与混沌海中某些极为古老隐晦的存在或有联系。

对于遗民，乃至对整个混沌海格局的认知，恐怕都远超我等。

主人您若想了解更多，或许……可以向公主殿下求证。

盘古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问大嫂！”

大嫂肯定知道！他对嫣然有种盲目的信任，毕竟那是自家嫂子，还是神帝。

鸿蒙默默听着，心中了然。

北冥三人虽为神皇，坐拥一方繁荣混沌，但他们的视角更多局限于“守护”与“对抗”。

对于遗民这个庞大而阴暗的对手，了解确实可能流于表面。

嫣然则不同，她的层次更高，立场或许也更超然，知道的隐秘自然更多。

“嗯。”鸿蒙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这个信息。

但他并未立刻表示要去寻找嫣然，眼下显然还有更直接的事情。

他环顾这宏伟而秩序井然的大道宫，目光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外面那中央白玉神州与五方拱卫世界的繁荣盛景。

这一切，是北冥三人数个纪元苦心经营、甚至融合多方世界才得来的成果，是他们心中对昔日鸿蒙世界的执念与复刻。

然而，在鸿蒙眼中，这方混沌虽好，格局严谨，灵气充沛，却正如北冥自己所感，多了一分“匠气”，少了一分“自然造化”与“无限可能”的灵动。

它更像一个精心维护的、巨大的“模型”或“盆景”，美则美矣，却似乎……少了点让他继续深入探究的吸引力。

他的路，在于观照万界，印证己心，完善内世界。

此界秩序已臻成熟，法则稳固，反而缺少了那种混沌初开、大道争鸣、无限演化的“原始张力”与“变数”。

“此间事了。”鸿蒙收回目光，看向北冥三人，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欲去其他混沌转转。”

他的决定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北冥、东阳、西月闻言，脸上同时露出了急切与不舍的神色。

“主人！”北冥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您……这便要离开？不再多留些时日？”

此界虽简陋，亦是您昔日道统延续，我等……盼您久矣！

“何不就此留下，坐镇中枢，重掌大局？我等必尽心辅佐，重现鸿蒙荣光！”

东阳与西月也连忙附和，眼中充满期盼。

对他们而言，苦苦等候无数纪元的主人（或与主人密切相关者）终于现身，怎能轻易放走？

鸿蒙却缓缓摇头，态度明确而坚定：“我之道，不在固守一隅，不在执掌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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