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盘古撒星河（1/2）
青衣大道真身的恳求与绝望，鸿蒙似乎并未入耳。
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对这片“苍青混沌”的观察与即将开始的“实验”构思之中。
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倒映着那片暮气沉沉的广袤大陆，仿佛已经穿透其衰败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法则脉络与结构瑕疵。
“开始吧。”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落下，这片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混沌，注定要迎来一场翻天覆地、超越常理的变化。
鸿蒙与盘古对视一眼，彼此心意相通。
下一刻，两人身上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他们的形体，却开始以一种违反认知的方式，发生变化。
不是简单的法天象地神通，那更像是……存在本身层级的“舒展”。
盘古首先动了。
他低吼一声，并非痛苦，而是一种力量释放的酣畅。
他那本就雄壮如山的身躯，如同吹气般开始膨胀！
肌肉虬结的轮廓迅速放大，撑破了空间的寻常尺度。
他手中的洪荒斧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竟化作一道混沌原色的流光，主动融入盘古正在急剧变大的身躯之中，与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力之大道本源彻底结合！
眨眼之间，盘古已变得无边无际！
他的头颅仿佛穿透了混沌的上层气流，没入更高维度的朦胧之中；
他的双脚似乎踏破了混沌的下方根基，深入不可测的底蕴。
站在近处的青衣老者大道，此刻仰头望去，只能看到盘古腰部以下那如同支撑天地的混沌色巨柱般的腿部，以及更上方那没入无尽高处、难以窥其全貌的巍峨身躯！
仅仅是一部分躯干，散发出的那种纯粹、霸道、开辟一切的力之大道意蕴，就令青衣老者神魂颤栗，几乎要跪伏下去！
这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绝对碾压！
紧接着，鸿蒙也动了。
他的变化与盘古不同。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震撼心灵的体型暴涨感。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变高”、“变大”。
仿佛他原本就是如此伟岸，只是之前收敛了起来。
此刻，他解开了某种“限制”，恢复了“本来”的一部分面貌。
灰色的简朴衣袍随着身形舒展，化作了笼罩无尽区域的朦胧灰影。
他的面容依旧平凡，但那双眼睛，此刻仿佛化为了两轮悬挂于至高处的、平静映照万古的灰蒙蒙天体。
他站在那里，气息依旧平淡，却仿佛成为了这片混沌的“背景板”，是比混沌本身更加古老、更加根本的“存在”。
连那缓慢沉重的青灰色混沌气流，在他无形气息的影响下，都似乎变得温顺、滞涩了许多。
一者雄霸蛮荒，力贯乾坤；一者平淡高远，如道临尘。
两位至高存在，此刻在这“苍青混沌”中显露出部分的“真形”，其带来的压迫感，让身为大道意识的青衣老者连思维都几乎凝固，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茫然。
他感觉自己如同尘埃仰望星海，蝼蚁面对苍穹。
“二弟。”鸿蒙那如同自九天垂落、却又清晰响彻在每一寸混沌的声音响起，“托住它。”
“好嘞，大哥！”盘古的声音则如同亿万雷霆在混沌深处滚动，豪迈兴奋。
只见那无边伟岸的盘古真身，缓缓弯下腰（这个动作在青衣老者看来，如同天倾）。
伸出那双仿佛能握住星河、覆盖寰宇的巨手，向着混沌中央那片同样广袤无垠的苍青大陆，合拢而去。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与绝对的力量掌控。
那双巨掌，并未直接触碰大陆，而是在距离大陆表面尚有遥远距离时，便有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托举”之力弥漫开来。
如同最轻柔又最坚韧的云床，将整片苍青大陆，连同其下方承载的混沌根基，缓缓地、平稳地……“托”了起来！
大陆微微震颤，其上沉寂的山川发出低沉的轰鸣，干涸的河床簌簌落下尘埃。
但这震颤并非崩溃的前兆，而是一种被更高层次力量安抚、承载后的自然反应。
盘古的双掌虚托，那广袤的苍青大陆，连同其周围环绕的稀薄灵气与残存法则，开始在他的掌上缓缓旋转起来。
这一旋转，视角顿时变得奇妙无比。从极远处看，盘古托着一片微缩的、青灰色的大陆模型；
但若将感知拉近，那“模型”中，巍峨的山脉连绵如巨龙脊背，广袤的平原一望无际，深邃的峡谷如同大地的伤痕……
一切细节分毫毕现，甚至能看到大陆边缘某些区域因灵气稀薄而龟裂的大地缝隙！
更神异的是，随着大陆在盘古掌中旋转，其内部那些早已黯淡、近乎停滞的微弱地脉节点。
以及天空中残余的稀薄清灵之气，竟然被这股旋转之力隐隐带动，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光点。
如同夜幕中遥远而稀疏的星辰，环绕着大陆本体，形成了一圈黯淡却真实的“星环”景象！
“嘿，拉近了看，还挺好看！”
盘古巨大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笑容，声震混沌。
青衣老者已经看得彻底呆滞。徒手托举一方世界（即便是残缺世界），令其运转，甚至引动残存灵机显化微光……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何等伟力？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对“力量”的认知！（鸿蒙要是知道大道心中所想，肯定会说，你作为大道，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此刻，鸿蒙也动了。
他那高远如道的身影，并未靠近盘古掌中的大陆，只是遥遥抬起了一只手，指尖朝着那片旋转的苍青大陆，轻轻一点。
“鸿蒙法力，祭。”
依旧平淡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绝对意志。
一缕色泽难以形容、仿佛蕴含了万物起源与终结所有可能的灰色气流，自鸿蒙指尖流淌而出。
这气流初时细若游丝，但在脱离指尖后，瞬间弥漫开来，化作一张无边无际、却又薄如蝉翼的灰色光网，轻柔地将盘古掌中那片旋转的苍青大陆，彻底笼罩。
灰色光网触及大陆的刹那——
异变陡生！
在盘古和青衣老者大道的感知中，那原本质地坚硬、结构稳固（即便是衰败的稳固）的苍青大陆。
以及其中蕴含的残缺法则脉络，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熔炉的蜡块，开始……变“软”了！
不是物理上的融化，而是存在形态上的“软化”！
大陆的轮廓边缘微微波动，山脉的走势似乎可以调整，河流的轨迹仿佛能够重绘。
甚至那些深植于世界根基的、僵化冲突的法则线条，都显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可塑性”！
就像有一双无形且至高的手，在重新定义这片大陆的“物质”与“法则”的形态边界！
鸿蒙的眼神专注而深邃，倒映着那片“软化”中的世界。
他的思绪，似乎飘向了极其久远、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过去。
一些破碎的、关于蔚蓝星球、旋转星系、宇宙星海的模糊画面，在他道心深处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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