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鸿蒙轮回纪元（2/2）
难道……他们刚刚经历、参与、甚至亲手推动的那一切波澜壮阔的史诗，那开天辟地、世界融合、盘族立根、终焉归正、至尊突破、前缘再续……所有这一切，在这“画布之外”的存在眼中，竟然只是……一幅画？一个被命名为“鸿蒙纪元·轮回”的……“故事画卷”？
被悬挂在这座莫名大殿的墙上，供人……观赏？
然而，没等他们细思这其中蕴含的、足以颠覆认知的深层含义，殿外传来的喧嚣声，便将他们的思绪骤然拉回现实！
一阵嘈杂的、混合着惊呼、议论、奔跑声的喧哗，由远及近，迅速朝着这座大殿涌来！
“快点！就在前面！”
“天呐！能量波动就是从‘轮回殿’传出来的！”
“警戒！所有人警戒！可能有未知入侵！”
“殿内的‘纪元画卷’监控能量异常！”
脚步声凌乱而急促，迅速逼近殿门！
鸿蒙与嫣然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如同最普通的访客（如果他们看起来普通的话），静静立于殿内。
鸿蒙更是心念微动，将手中的鸿蒙剑隐去形迹。
“轰隆！”
沉重的殿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刺眼的天光（不同于殿内柔和白光，更像是某种“正常世界”的阳光）涌入，映照出门口瞬间涌入的、黑压压的一大片身影！
那些人，装束奇特，并非仙袍道衣，也非甲胄战袍，而是一种样式简洁、线条流畅、材质仿佛自带微光的紧身或宽松服饰，风格介于未来科技与古典优雅之间。
他们手中拿着的也并非刀剑法宝，而是一些散发着能量波动的、造型奇异的“器械”或“光杖”。
有男有女，样貌与鸿蒙界人族大体相似，却更显精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惊疑、警惕与……职业化的锐利？
像是……守卫？研究员？或者两者皆是？
他们涌入大殿，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殿内中央区域，那空空如也的底座，以及……站在底座附近、背对着他们、正抬头“欣赏”着墙上那幅【鸿蒙纪元·轮回】画卷的鸿蒙与嫣然！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喧嚣、议论、警报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殿内那两道陌生的、气质却卓然不群的身影，尤其是他们身上那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简朴的灰色与月白色长袍。
以及……他们面前那面墙上，完好无损、依旧在缓缓流转着【鸿蒙纪元·轮回】场景的……巨大画卷？
画卷……还在？
那刚才监控到的、源自画卷本身的剧烈能量波动和疑似“实体化逸散”警报是怎么回事？
这两……两个人，是怎么进来的？！“轮回殿”的防卫系统是最高级别的！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登记过的访问权限标识！
死寂，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额头上有一道细微能量纹路的青年男子，猛地回过神来，脸色剧变。
仿佛想到了某种极端恐怖的可能性，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刺耳，指着鸿蒙和嫣然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坏……坏事了——！！！”
“有人……有人从‘纪元画’里走出来了！！！”
这一声嘶吼，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星火！
“轰——！！！”
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混乱与暴动！
“什么？！”
“从画里走出来？！这怎么可能？！”
“是画卷衍生意识实体化突破？！还是高维叙事生命入侵？！”
“警报！最高级警报！封锁整个‘观测塔’！通知‘叙事理事会’！”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小心！他们可能携带未知叙事污染！”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怒吼声、尖锐的警报声（这次是真正响彻整个空间的刺耳鸣响）、能量器械充能的嗡鸣声、杂乱的脚步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与混乱的能量场！
许多人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手中的器械，一道道探测光束、能量束缚网、空间干扰波束……乱七八糟地朝着殿内的鸿蒙与嫣然笼罩而来！
更有一些看似守卫的人，满脸惊恐却又强作镇定地试图结阵上前，手中光杖指向两人，能量在杖尖凝聚！
场面，彻底失控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荒谬感却又真实无比的混乱围剿，鸿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并不畏惧这些攻击，那些能量束与束缚网在他看来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他蹙眉，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露与混乱，打乱了他原本“悄然观察”的计划，更是因为……
这些人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纪元画”、“叙事理事会”、“观测塔”、“高维叙事生命”……
这些词汇，隐隐指向了一个他之前有所猜测、此刻却得到某种证实的……令人玩味的“真相”。
这个世界，似乎是一个……专门“观测”、“管理”乃至“收藏”不同“纪元”或“故事”的……地方？
而他们，则被当成了从“画”中跑出来的“异常生命”？
这倒是……有趣得紧。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细细探究或友善交流的时候。
鸿蒙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看也没看那些蜂拥而来、五花八门的攻击与围堵，只是再次抬起了那只空着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召唤鸿蒙剑。
而是对着身后墙壁上，那幅依旧静静流转、描绘着“鸿蒙纪元·轮回”的巨幅画卷，五指虚虚一抓！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此界能量与法则认知的“摄取”伟力，瞬间笼罩了整幅画卷！
那看似固定在墙上、与整个大殿甚至可能与此地空间法则紧密相连的【鸿蒙纪元·轮回】画卷，竟如同被无形大手抓住的画布，猛地一颤！
紧接着，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幅巨大、珍贵、蕴含着一个完整纪元叙事与无尽研究价值的“纪元画卷”，竟如同被揭下的墙纸，又像是被收入口袋的卷轴，迅速缩小、卷起、化作一道流溢着紫金与混沌光泽的流光，“嗖”地一下，飞入了鸿蒙虚握的掌心，消失不见！
他直接把“画”……收走了！
“不——！！！”
“画卷被夺！”
“阻止他！”
“开火！最大功率！”
这一下，更是捅了马蜂窝！人群的惊恐与愤怒达到了顶点！更多的、更强烈的能量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整个大殿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荡，仿佛触发了某种自毁或困敌机制！
鸿蒙却恍若未觉。
收走画卷的瞬间，他已对这幅“画”，对其中蕴含的、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故事”与“因果”，有了更清晰的感知。足够了。
他不再停留。
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疯狂攻击的人群一眼。
只是握紧了嫣然的手，然后……
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又像是投入沸水的雪花，就在那漫天能量光束与惊怒吼声中，就在无数道锁定与追踪的感知下，毫无征兆地、彻底地……
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不是空间跳跃，也不是隐匿身形。
就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不在此处”。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座空空如也（少了画卷）、一片狼藉、警报尖鸣、人群惊慌失措、如同遭受了最恐怖入侵的……“轮回殿”。
以及，殿外那高耸入云、仿佛由无数奇异几何结构堆砌而成的、散发着淡淡银白色光辉的巨塔。
“观测塔”塔身，以及塔外那同样陷入混乱与震惊的、更加广阔而奇异的“世界”景象，在鸿蒙与嫣然消失前的最后一瞥中，惊鸿一现。
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流光溢彩、仿佛由无数信息流与可能性脉络构成的“虚空”之中。
鸿蒙摊开手掌，那幅微缩的【鸿蒙纪元·轮回】画卷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熟悉的道韵。
他低头看了一眼画卷，又抬头望向前方那无尽流光与脉络的深处，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看来，”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这‘外面’的世界……比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
嫣然依偎在他身侧，空灵的眼眸同样倒映着这片奇异的“虚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清浅而带着期待的笑意。
新的探索，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