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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矿王、楼王与“白手套”的隐秘账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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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黄振邦的“振邦·御景园”项目,在容积率严重超标的情况下,顺利通过规划验收,未被处罚。该项目因此多建了数万平方米住宅,获利过亿。时间点,正在黄振邦向齐发珂赠送一幅徐悲鸿《六骏图》精品的次年。

2000年,栾城新城核心区一块备受瞩目的“地王”级地块挂牌,设置了一系列严苛的准入条件。最终,黄振邦的公司以微弱优势胜出。而招标文件中一条关于“企业承担过重大公益项目”的加分项,被指是为黄的公司量身定制。此前不久,黄振邦向齐发珂赠送了一对估价超百万的顶级和田玉籽料手把件。

更令人发指的是,黄振邦开发的一个大型小区,因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业主大规模维权,甚至发生冲突。在舆论压力下,主管部门本已拟定了严厉的处罚和整改通知。但几天后,处罚不了了之,整改也草草收场。据内部人士回忆,当时齐发珂曾“过问”此事,要求“依法依规、妥善处理,注意维护社会稳定和企业发展环境”。而就在此事平息后不久,黄振邦以“贺齐书记乔迁新居”为名,送上一套(四幅)清代宫廷画家绘制的《四季花卉》通景屏,市场估价难以估量。

丁劲松,五十岁,劲松路桥建设公司老板。

相比吉正豪和黄振邦,丁劲松显得低调许多,其公司规模也不算顶尖,但却是栾城基础设施建设领域不可或缺的“老熟人”,尤其擅长承接市政道路、桥梁、河道整治等政府工程。他的“行贿”方式,更为隐蔽和“贴心”,更像是一个长期服务的“高级管家”。

调查小组的“财经自媒体”,以准备撰写“栾城民营企业家奋斗史系列报道”为名,接触到了丁劲松公司的一些老员工、已离职的财务人员,以及曾与丁有业务往来、后来闹翻的分包商。在承诺保密和支付“线索费”后,一些碎片被拼凑起来。

丁劲松与齐发珂的“结缘”,始于齐发珂在栾城推动的第一个重大形象工程——“玉带河”景观整治及沿岸风光带建设项目。丁劲松的公司资质平平,却神奇地中标了其中技术含量最高、利润也最丰厚的一段河道整治和景观桥梁工程。

“丁老板那时候,几乎成了齐书记家的‘后勤部长’。”一位曾给丁劲松开过几年车的司机回忆(已离职,对丁克扣工资不满),“齐书记老家来的亲戚朋友,来栾城玩,都是丁老板安排吃住行游,全程VIP待遇,所有花费丁老板签单。齐书记家里人出去旅游,国内国外,机票酒店门票,甚至购物,都是丁老板‘朋友’帮忙安排好,回头把账单‘处理’掉。齐书记在栾城的房子装修,从设计到材料到施工,丁老板全包了,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请的都是南方的老师傅,但账面上根本看不出花了多少钱,都摊到公司的工程成本里了。”

更绝的是,丁劲松还擅长“解决麻烦”。齐发珂有个不争气的内侄,在栾城做生意亏得一塌糊涂,欠了银行和高利贷一大笔钱,被债主追得东躲西藏。齐发珂虽未明说,但家人烦恼。

丁劲松得知后,主动出面,以“合作项目”的名义,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这个内侄指定的空壳公司,实际上就是通过虚高工程款的方式,帮其还清了债务,还让他“赚”了一笔。此事做得天衣无缝,账面漂亮,人情也送到位了。

而丁劲松得到的回报,是齐发珂主政期间,栾城近七成的市级道路新建、改造、养护工程,以及数座重要桥梁的建设项目,几乎都以“邀请招标”或“竞争性谈判”等非公开招标方式,落入了劲松路桥的口袋。这些项目的利润,远超行业平均水平。此外,在税收、环保、安全监管等方面,丁劲松的公司也总能得到“关照”,化险为夷。

随着调查的深入,吉正豪、黄振邦、丁劲松这三条看似独立、实则都紧紧围绕着齐发珂“玉之雅好”和权力核心的利益输送链条,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林东航面前。他们行贿的方式各有侧重:吉正豪是简单粗暴的“硬通货”(顶级玉石)开路,换取矿产资源这一“硬权力”;黄振邦是附庸风雅的“软性腐蚀”(字画玉石结合),换取土地规划这一“点石成金”的权力;丁劲松则是润物无声的“生活腐蚀”和“麻烦解决者”,换取工程建设和政策庇护这一“细水长流”的权力。但本质都一样:投其所好,权钱交易,利益输送。

而齐发珂,这位酷爱和田玉温润质感、追求“白度细度”的“雅士”,在权力的顶峰时期,其“雅好”早已异化为贪婪的象征和交易的筹码。

他收藏的,不是玉,是矿藏,是土地,是工程,是源源不断的财富。他品鉴的,不是书画的气韵,是商人的“诚意”,是权力变现的快感。那些洁白无瑕的美玉,在权钱交易的泥沼中浸染,早已失去了本真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肮脏的烙印。

调查小组甚至设法接触到一位曾短暂在齐发珂身边工作过、后因看不惯某些事情而主动调离的旧部(现已退休)。这位老人不愿多谈具体事项,但在一种对往事唏嘘、对后来者告诫的复杂情绪下,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齐书记爱玉,我们都觉得是风雅。

可后来慢慢觉得,他爱的不是玉的品德(君子比德于玉),他爱的是玉的‘价值’,是那种握在手里沉甸甸、摆在桌上光闪闪、写在账上明晃晃的‘价值’。玉到了他那里,就成了标价牌,成了通行证,成了护身符。这哪里还是爱玉?这是玷污了玉。”

通过“猎影”小组在栾城的多线并进、交叉验证,结合从更高层信息库获取的线索指引,一份远比之前数据推演更为扎实、更具冲击力的调查报告逐渐成形。报告不仅详细列举了吉、黄、丁三人向齐发珂输送利益的具体方式、估算价值、对应获取的非法利益,还尽可能搜集了相关书证、物证(如当年项目文件、会议纪要、内部账目片段、当事人回忆的细节佐证)、以及关键人证(已获取部分人员的录音或书面证言,承诺保密和保护)。

更重要的是,报告清晰地勾勒出了齐发珂如何将个人“雅好”系统化、长期化、隐蔽化地转变为权力寻租工具的模式。他与这三位核心“供应商”之间,形成了一种稳固的、心照不宣的“生态系统”:他提供政策和权力庇护,对方则负责满足其物质与精神(收藏)的贪婪。玉石、书画,成了这个灰色生态系统中最“优雅”的硬通货。

林东航审阅着这份沉甸甸的报告,目光最终停留在报告附录中,那份梳理出的、疑似经齐发珂之手收藏的顶级玉器、书画清单,以及对应的、可能存在的“对价”事项表上。清单上的每一件物品,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权力、贪婪与背叛的故事。

“玉,可鉴质地,可鉴真伪,亦可鉴人心,鉴权柄。”林东航合上报告,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齐发珂,你以玉为癖,以权为器,敛财无度,自以为高明隐秘,可保晚年无忧。却不知,这温润的玉石,终将成为照见你贪腐原形最冰冷的一面镜子。你爱它的‘白’,可你的所作所为,早已将它染得漆黑。”

“猎影”小组在栾城的行动,虽然隐秘,但如此大规模的调查和人员接触,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风声,或许已经开始在极小的范围内流动。但林东航并不担心。他需要的,就是让某些人“感觉”到风吹草动,却又不确定风从何来。这本身,就是一种压力,一种催化。

他将这份关于齐发珂在栾城时期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详细报告,与他之前获得的关于齐发珂家族海外资产、离岸资金流动的线索分析,以及其与邹同河存在利益勾连的推测,进行了更高层面的整合与提炼。一份指向更明确、逻辑更清晰、杀伤力更强的“综合情况反映”材料,正在他手中成型。

齐发珂,这位曾经权势赫赫、如今看似安享晚年的“齐三帖”,他那只惯于挥毫泼墨、盘玩美玉的手,恐怕很快就要颤抖了。因为一副冰冷的手铐,其轮廓已在黑暗中,逐渐清晰。而引领这副手铐找到他手腕的,恰恰是他一生痴迷、深信不疑的那些“温润”之物。这,或许是历史对贪婪者最具讽刺意味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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