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玄冰池底墓(1/2)
死亡之海,名不虚传。
放眼望去,只有连绵不绝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波涛,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灰蒙蒙的天空融合。
烈日将沙砾烤得滚烫,空气扭曲蒸腾,吸入口鼻都带着灼烧感。
风声是这里唯一的主宰,时而低吼,时而尖啸,卷起沙尘,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昏黄。
车队在沙海中艰难前行,速度缓慢得令人心焦。
每一脚踩下,沙粒都会陷到脚踝,马匹喘着粗气,汗水刚渗出就被热风蒸干。
尽管吴纲经验丰富,选择夜间赶路,白天寻找背风的沙窝或残破的雅丹地貌休息,但极端的环境依旧在快速消耗着人马的体力。
柳彦舟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马车虽经特殊处理,减震效果已到极致,但沙地的颠簸起伏仍不可避免。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阿璃身边,一只手始终搭在她的腕脉上,感受着那微弱如游丝、时断时续的脉搏。
每隔一个时辰,他就要为阿璃行针一次,疏导她体内依旧混乱不堪的星辰之力残余,同时将珍贵的保命丹药化入药浴中,维系着她那摇摇欲坠的生机。
阿璃如同沉睡,脸色苍白得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只有眉心偶尔极其轻微地蹙一下,显示她即使在无意识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日强行接引北斗星力的反噬,几乎将她的身体和神魂一同撕裂。
第五日黄昏,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险些将车队吞噬。
狂风卷着沙石,如同亿万根钢针抽打在脸上,能见度不足数尺。
众人用身体和帐篷死死护住马车,在沙丘背风面挖出浅坑躲避。
柳彦舟用整个身体护住浴桶中的阿璃,任凭沙石击打在后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再受冲击!
沙暴过后,人人如同从沙土里刨出来一般,狼狈不堪,更有数名士兵被流沙卷走,尸骨无存。
压抑的悲痛弥漫在队伍中。
“国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吴纲抹去脸上的沙尘,声音沙哑,“人马疲惫,补给消耗太快,殿下……恐怕也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找到‘玄冰谷’!”
柳彦舟看着浴桶中气息似乎又微弱了几分的阿璃,心如刀绞。
他何尝不知?但“玄冰谷”只是药王谷古籍中的一个传说,记载模糊,只言片语提到其在西域极西、万年雪山深处,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我知道一个地方。”一直沉默的李明月忽然开口,她指着西南方向一片隐约可见的、如同犬牙般狰狞的黑色山脉轮廓,“那片山脉叫‘鬼牙山’,是死亡海与雪山交界的地带。我早年随武宁商队走过一次,记得山中有一处极深的寒潭,终年冰封,寒气刺骨,或许……符合‘极寒’的描述。”
绝境中的一线希望!
柳彦舟眼中燃起亮光:“鬼牙山……距离此地多远?”
“全力赶路,至少还需七日。”李明月估算道,“但山中地形复杂,多有险峻峡谷和……一些不友好的部落盘踞。”
“顾不了那么多了!”张猛瓮声道,“有希望总比在这鬼沙漠里等死强!就去鬼牙山!”
七日的路程,如同七年般漫长。
穿越死亡海边缘后,地形开始变得崎岖,逐渐进入鬼牙山脉的余脉。
枯死的胡杨林、风化的怪石、干涸的河床,景象荒凉而诡异。
温度开始骤降,夜晚的寒风如同刀子,与白日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
途中,他们遭遇了几波小股马匪的骚扰,都被燕云骑精锐轻松击溃。
但从俘虏零星的供词中,他们得知,确实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高价悬赏“从中原来的、带有重伤女子”的车队,这更证实了“星陨”的触角已深入西域。
第十日,队伍终于抵达鬼牙山脚下。
山脉如同其名,黑褐色的岩石嶙峋陡峭,如同魔鬼的利齿直插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冰雪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在李明月模糊的记忆指引下,队伍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古道,向山脉深处艰难跋涉。
山路险峻,马车无法通行。
柳彦舟毫不犹豫,亲自将阿璃从药浴中抱出,用厚厚的貂裘和加热过的毛毯将她层层包裹,放在一特制的担架上。
阿璃轻得如同羽毛,但这重量却压得柳彦舟等人喘不过气。
柳彦舟、张猛和几名最强壮的燕云骑士兵轮流抬着特制的担架,吴纲和李明月一前一后,护卫着这支小小的核心队伍,沿着陡峭的山脊向上攀爬。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每一步都踏在积雪和冰棱上,小心翼翼,生怕滑落深渊。
足足爬了大半天,直到日头西斜,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位于两座险峰之间的隐秘山谷。
谷内气温更低,呵气成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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