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 > 第5章 僵局一

第5章 僵局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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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抱怨的手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捞油水?你小子皮痒了是吧?忘了胡大人定下的铁律了?吃人几口饭,喝人几杯茶,大人睁只眼闭只眼,算是给咱们跑腿的辛苦钱。可敢伸手拿一个铜板试试?大人整治人的手段,你小子是没尝过还是忘了?再说了,”他放下碗,抹了把胡子上的水渍,“你在乡里那些大户、村长家,少蹭饭吃了?哪顿让你饿着了?”

那年轻衙役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兀自强辩道:“那……那也得分个轻重吧?至少陈班头他们跑的路,总没咱们这么多、这么远吧?您瞅瞅,这官道边上还有三四个村子没跑完呢!明天还得接着来,想想都腿肚子转筋!”

老刘又端起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道:“剩下那几个村子,不用去了。”

“啊?”年轻衙役和其他几个正捶腿扇风的都诧异地抬起头。

“今儿早上点卯的时候,张头和陈六子他们那边查访的差不多了。张头特意说了,东边那几个剩下的村子,他们带人去跑一趟,估摸着……这会儿都快查完了。”老刘说完又继续小口喝着热茶。

年轻衙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泄气地往凳子上一靠,认命般地继续捶他那“跑细了”的腿。

当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彻底沉入西山时,张彪、陈六子(小六子)、老刘、周仁四个人,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终于汇聚到了一起。

班房里点起了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将四人疲惫不堪的身影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焦灼。

“说说吧,都什么情况?”张彪一屁股坐在条凳上,声音嘶哑。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渍和灰尘,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陈六子年轻些,但也累得够呛,先开了口,语速飞快却透着无奈:“别提了,彪哥!城里、城外客栈、大小茶馆、酒肆、码头……连赌坊后门卖馄饨的瘸老三我都问了八百遍!生面孔?有!看着有功夫的?也有几个!可要么是正经的行商,路引齐全,伙计掌柜都能作证;要么就是走镖的镖师,押着货呢,案发那晚根本不在本县地界!剩下的几个看着凶的,不是扛大包的苦力就是码头上耍横的青皮,仔细一查,全是些色厉内荏的草包,别说悄无声息割人头了,杀只鸡都未必利索!屁用没有!”

老刘接着汇报,声音低沉缓慢,透着无力感:“西边几个乡,还有东边那几个村子,我和张头、六子分头都跑遍了。乡绅、里长、村长、甚至有点名望的老猎户都问过了。都说近来没听说有什么过江的强龙,也没听说李家跟哪个江湖人物结下过梁子。李家那老翰林,告老还乡这些年,就图个清净,修桥补路做点善事,口碑好着呢。乡邻都说,别说仇杀,就是跟人红脸拌嘴都少见。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

周仁负责梳理汇总,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接口道:“我们这边也是,把以前那些有过案底、或者跟‘凶悍’沾点边的地痞混混,又挨个筛了一遍。要么有不在场的人证,要么案发那几天老实得很,连偷鸡摸狗都少了。抓的那几个小毛贼,都是顺手牵羊的货色,跟李家血案八竿子打不着。现在,整个县里里外外,能查的、能问的,基本都扫过一遍了。线索?有用的线索?”他苦笑一声,摊开手,“就跟这灯油似的,快熬干了,也没见着影儿!”

张彪听着三个手下的汇报,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又憋闷得无处发泄。他烦躁地用力挠着头皮,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他娘的!这都多少天了?啊?哥几个腿都快跑断了,就差把地皮翻过来筛一遍了!除了逮住几只偷油的老鼠,正主呢?那杀千刀的凶手呢?他娘的难道飞天遁地了不成?一点有用的屁都没有!这……这明天怎么跟胡大人交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班房里格外刺耳。一想到明天一早胡俊那张看似和气、实则手段凌厉的脸,张彪就觉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上次整治衙门懒散风气,那滋味,他可不想再尝第二次。不光张彪,陈六子、老刘、周仁三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愁苦和焦虑。这案子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手,却又甩不掉。

班房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爆响。

良久,还是心思相对活络些的周仁打破了沉默,试探着说:“老大,光发愁也不是办法。依我看……咱们把这几日跑断腿查到的所有东西,甭管有用没用,鸡毛蒜皮也好,道听途说也罢,都一条条、一件件,清清楚楚地写下来,汇总成个卷宗?明天一早,就原原本本呈给胡大人?”

他看了看张彪紧锁的眉头,又看看老刘和六子,语速加快,像是在说服自己:“至少……至少让大人知道,咱们是真豁出命去查了,没偷懒!该跑的地方跑了,该问的人问了,该想的辙也想了!实在是……这凶手太他娘的滑溜,没露半点马脚!大人他……他总得讲理吧?看到咱们这份用心,就算……就算一时破不了案要受点责罚,想来……想来也不会太重?”最后一句,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陈六子和老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微弱的希望。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了。两人都缓缓点了点头,看向张彪。

张彪紧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他环视着三个同样疲惫不堪、眼中带着恳求的兄弟,又想起胡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最终,所有的烦躁、不甘和恐惧,都化作一声沉重的、认命般的叹息,从胸腔深处挤了出来。

“……唉!也只能这样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角落堆着笔墨纸张的破旧条案前,动作粗鲁地抓起一支秃了毛的毛笔,又狠狠掼在桌上,对周仁道:“老周,你字好,你来执笔!六子,老刘,你们俩把你们各自查访的、听到的、哪怕再琐碎的狗屁倒灶的事,都给我细细捋一遍,一条也别落下!本捕头我……补充!咱们今晚,就他妈跟这堆破纸耗上了!写!写他个洋洋洒洒!写他个‘用心良苦’!”

油灯昏黄的光晕下,四个疲惫的身影围拢到条案前。周仁铺开粗糙的县衙专用纸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凝神提笔。陈六子开始回忆他盘问过的每一个可疑面孔的细节,老刘则努力梳理着各个村落反馈的零碎信息,张彪在一旁踱着步,不时插嘴补充或烦躁地打断、追问。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压低的争论声、沉重的叹息声,在这狭小的班房里交织。

卷宗的开头,墨迹凝重:

“卑职张彪率三班衙役人等,连日遍查本县四乡八镇并城内各处,

访查李家血案线索。谨将查访所得,条陈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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