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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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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万福。”老嬷嬷行了一礼,语气不容置疑,“奉陛下口谕,太庙乃庄严肃穆之地,为确保仪式顺遂,需先行检视,以免郡主不慎将外界污浊或……不合时宜之物带入。”

姜璃还没反应过来,两名女官就已经上前,开始对她进行了一场极其细致、堪称“无死角”的搜身。

“哎?你们干嘛?本郡主是来祭拜的,又不是来拆……”她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官从她宽大的袖袋里摸出来的东西打断了。

“哗啦啦——” 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粉末(疑似新研制的痒痒粉)。

“哐当!” 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巧的金属机关(用途不明,但看起来能弹射出什么东西)。

“啪嗒。” 几块用锦囊装着的、硬得能砸晕人的殷州老面饼(她准备饿的时候垫肚子)。

“咻——” 一捆纤细却异常坚韧的银丝(据说是用来测试新药韧性的,但看起来更像某种潜行工具)……

还有零零碎碎的各种小瓷瓶、药草、甚至还有一小盒西市买来的、味道冲鼻的榴莲糖!

看着被女官们一一陈列在旁边托盘里的“违禁品”,老嬷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扶额的冲动。

姜璃看着自己的“家当”被没收,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能挂上个油瓶。

“哼!”她气鼓鼓地扭过头,“小题大做!本郡主是那种不分场合胡闹的人吗?这些都是……都是研究用品!日常必备!”

“太过分了!连糖都不让带!祭祀那么久,饿了怎么办?还有我的新发明,我还想顺便看看在祖宗牌位前效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最终,被“净身”后的姜璃,带着一脸“本郡主很不开心”的表情,瘪着嘴,空着手,走进了香烟缭绕的太庙。整个祭拜过程,她都显得异常“安分”,只是那不时瞟向贡品(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很好吃的点心)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到了送聘礼这天,场面更是浩大。由禁军护卫,内务府和礼部官员组成的送聘队伍,抬着、扛着、用车拉着无数箱笼,里面装满了皇帝赏赐的金银、绸缎、珠宝、玉器、名马……浩浩荡荡,绵延数里,引得全城百姓围观。

姜璃看着这热闹场面,心痒难耐。她觉得,作为承泽最亲的表姑,这么露脸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她必须得亲自押送……啊不,是亲自护送这批聘礼到苏府,才能显出她的重视!

她兴冲冲地跑到宗人府官员面前,提出了这个“合理”要求。

结果,宗人府的官员们脸都吓白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同意。

“郡主!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郡主您身份尊贵,这等跑腿的粗活,怎敢劳烦您?”

“聘礼队伍庞大,路途遥远,万一……万一有个闪失,惊扰了郡主,下官等万死难辞其咎啊!”

(宗人府官员内心OS):“让您跟着?谁知道您是去送聘礼还是去劫聘礼?或者半路把聘礼研究了?再不济,您这‘易绑体质’,万一连人带聘礼一起被哪个不开眼的绑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任凭姜璃如何强调自己是“长辈”、是“关心”,宗人府官员们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甚至搬出了“陛下已有安排,郡主您另有重任”(其实是怕她闹事随便找的借口)之类的托词。

最终,姜璃只能气呼呼地站在路边,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从眼前经过,自己却只能干瞪眼。

(姜璃内心OS):“哼!一群不识好歹的!我一片好心!怕丢?怕出事?有我在,哪个宵小敢动手?!……算了,不看也罢,回去琢磨我的烟花去!”

吉日由钦天监慎重选定后,皇帝再次派使节告知苏家。

这一环节相对简单,姜璃也没找到什么发挥的余地,只是例行公事地露了个面。连续几天的仪式和之前的“打击”,让她觉得有点……无聊且疲惫。

“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规矩比婆婆的药方还多!累死我了……”

大婚正日,瑞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在王府正殿,皇帝委托一位亲王担任正使,为敖承泽举行隆重的“发册”仪式。敖承泽身着仅次于皇帝礼服的庄严冕服,接受册书和宝印,确认其迎娶世子妃的合法性与荣耀。

姜璃作为在场辈分最高的皇室成员之一,按理应该精神抖擞,全程观礼。

然而……

前几天被各种仪式折腾得够呛,加上昨晚又偷偷熬夜改良她的烟花配方,我们的永嘉郡主,在庄严肃穆的乐声中,站在属于自己的显眼位置上,开始一下一下地“钓鱼”(打瞌睡)。

她努力地想睁大眼睛,但眼皮就像有千斤重。小脑袋一点一点,珠冠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好几次,她都差点站着睡过去,猛地惊醒后,赶紧擦擦并不存在的口水,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没过一会儿,眼神又开始迷离……

(敖承泽内心OS,偶尔瞥见):“……表姑她……站着睡着了?算了,能安静待着就好,千万别醒……”

终于到了最热闹的亲迎环节!敖承泽率领着规模浩大的皇家仪仗队,浩浩荡荡前往苏府迎娶新娘。

姜璃又被排除在迎亲队伍之外了!

理由依旧是“身份尊贵,不宜奔波劳顿”,其实就是怕她添乱。

看着那华美壮观、引得万人空巷的迎亲队伍远去,姜璃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小脸鼓成了包子。

“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可是表姑!我要去看新娘子!我要去堵门!……哼,还好我早有准备!”

她所谓的准备,就是宗人府实在拗不过她,给她安排了一个唯一、且听起来很重要、但实际操作起来应该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差事——看管和传递“奠雁礼”要用的那只活大雁。

大雁象征忠贞不渝,是亲迎中新郎献给岳家的关键信物。

姜璃被带到后院,看着那只被关在精美笼子里、神态倨傲、羽毛光滑的大雁,觉得这差事简单极了。

“不就是只鸟嘛!放心,交给本郡主!”她拍着胸脯保证。

然而,就在仪式即将开始,前院传来通报“世子爷已到府门”的混乱时刻,姜璃一个没留神,或者说是被那只不听话的大雁啄了一下手,下意识松开了笼门……

那大雁“嘎”地一声,瞅准机会,振翅就飞出了笼子,在院子里扑腾着,眼看就要越墙而出!

“哎呀!别跑!”姜璃急了,这要是把奠雁弄丢了,可是大事故!

情急之下,她一眼瞥见旁边小厨房院里,苏府下人正准备宰杀的一只肥硕大白鹅……

一个“李代桃僵”的绝妙主意瞬间诞生!

她冲过去,一把抱起那只被捆着脚、嘎嘎乱叫的大白鹅,塞进空了的雁笼里,然后提着笼子就往前院冲!

当敖承泽正准备行奠雁礼时,姜璃气喘吁吁地提着笼子跑来,一脸“快夸我机智”的表情。

敖承泽和负责礼仪的官员看着笼子里那只明显比雁肥硕、脖子更短、还在“嘎嘎”直叫的大白鹅,全体石化。

“……表姑……您……”

还好苏尚书府上的老管家眼尖,反应快,连忙低声吩咐下人。不过片刻,另一只备用的大雁被及时送来(大家族办婚事,重要环节都有备份),总算是有惊无险,没让世子爷对着一只鹅行奠雁礼。

姜璃看着被换下去的大白鹅,还有点惋惜地咂咂嘴:“其实我觉得鹅也挺好的,肉多,寓意……呃,寓意丰收?”

众人:“……” (冷汗直流)

这场一波三折的亲迎,总算是在鸡飞狗跳(和鹅叫)中,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敖承泽顺利地将身着华丽翟衣、头戴九翚四凤冠的苏婉音请上花轿,在一片喧天的锣鼓和欢呼声中,返回瑞王府。

而我们的永嘉郡主姜璃,则因为“护雁有功”(虽然差点弄丢,但及时找到了替代品并坚持到了真雁送来),自觉圆满完成了长辈使命,心满意足地跟着队伍回王府,准备参加接下来的婚宴,并期待着她那“改良版”烟花的亮相时刻。

瑞王府的新房内,红烛高燃,锦绣铺陈,一派喜庆祥和。敖承泽与苏婉音这对新人,正襟危坐,准备进行象征合为一体的“合卺礼”。

而在新房之外,专门为皇室宗亲和高阶命妇设置的观礼区内,永嘉郡主姜璃正经历着一场严峻的考验——饥饿。

从一大早被拉起来梳妆,到发册观礼(站着睡觉),再到亲迎时追雁赶鹅,她几乎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眼前案几上虽然也摆着些象征性的果品点心,但数量少得可怜,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空气中弥漫着酒菜香气(婚宴正在别处举行),更是对她意志力的残酷折磨。

她听着里面司仪官朗声念着吉祥祝词,看着宫女将用红线拴连的两个匏瓜酒杯(合卺杯)分别递给新郎新娘,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好饿啊……这仪式怎么这么长?什么时候才能开席?那匏瓜酒好喝吗?看着有点苦……还不如我的‘十里香’糖丸顶饿……”

她全程心不在焉,小脸垮着,眼神时不时飘向远处传来饭菜香味的方向,对里面那对新人“同牢合卺”的庄严时刻,内心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以及对这繁琐礼仪的“愤慨”。

“成亲真是太麻烦了!规矩多,还不管饱!以后谁爱成谁成去,反正我是不要受这个罪!”

好不容易熬到合卺礼结束,观礼众人依次退出。姜璃如同得到特赦,提着裙子就想往宴席大厅冲。

然而,她脚步一顿,想起了自己的“终极使命”——烟花秀!

饥饿感瞬间被使命感压倒!

“刘三!刘三!”她压低声音呼唤,“我那个‘比翼双飞七彩祥云漫天星’大烟花准备好了没?快!搬到后院最空旷的地方去!本郡主要亲自点火!”

夜色降临,瑞王府华灯璀璨,宾客们正在宴席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突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特殊的哨响——这是姜璃约定的信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一道耀眼的火光“咻——”地划破夜空,直冲天际!

“嘭——!”

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并非单一的色彩,而是如同泼洒的调色盘,先是炸开一团绚烂的金色光雨,随即光雨中心又迸发出红、蓝、绿三色交织的螺旋花纹,最后化作点点银星,缓缓坠落,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

“哇——!”全场爆发出惊叹声。

这还没完!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烟花接踵而至,形态各异,色彩纷呈。有心形,有环状,甚至有一发在空中炸开,隐约形成了“百年好合”四个字的轮廓(虽然那个“合”字有点歪)!

整个泱都的夜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绚丽景象照亮了。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仰头,发出阵阵欢呼。

王府内的宾客更是赞不绝口,纷纷向皇帝、瑞王和一对新人道贺,称赞此乃天降祥瑞,寓意极佳。

皇帝看着夜空,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虽然他知道这肯定是姜璃那丫头捣鼓出来的,但只要没炸伤人,效果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而此刻,在后院发射点。

“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姜璃看着自己精心研制(并差点炸平澄园)的烟花完美绽放,激动得又蹦又跳。因为是自己亲自点火,距离有点近,最后那一发最大的烟花升空时,爆风裹挟着些许未燃尽的火药残渣扑面而来……

等到烟花散尽,众人循着动静找到后院时,只见我们的永嘉郡主,正顶着一头再次变得蓬松微焦的秀发,一张小脸黑得只剩眼白和牙齿是亮的,站在那里面向众人,咧着嘴,露出一个无比灿烂、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浑身上下都写着“快夸我”!

敖承泽看着这位为他大婚贡献了最多“意外”和最终“震撼”的表姑,看着她那副狼狈又得意的样子,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温暖,最终化为一声轻笑,带头鼓起了掌。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掌声雷动,夹杂着善意的笑声。

姜璃嘿嘿笑着,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只觉得心满意足,连饥饿都暂时忘记了。

“看吧!就说我是天才!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绝对是完美的!承泽贤侄,这份新婚大礼,够分量吧!”

盛大的烟花秀过后,婚宴也接近尾声。按照礼制,新郎新娘需进行后续仪式。

敖承泽换下了沉重的冕服,穿上较为轻便的常服。苏婉音也卸下了华丽的翟衣和沉重的九翚四凤冠,换上了相对简洁的礼服。

此时,便是新妇行“盥馈之礼”的环节。苏婉音需亲自伺候世子洗漱,并奉上饮食,以示柔顺与妇道。

一些关系亲近的女眷仍在旁观礼,姜璃自然也杵在那儿,好奇地看着。

只见苏婉音动作优雅,仪态万方,轻柔地为敖承泽递上温水、手巾,然后又端来一盏温热的羹汤。

敖承泽也颇为配合,举止温和。

场面温馨而和谐。

然而,姜璃看着看着,小眉头又皱了起来,忍不住小声(但其实大家都能听见)嘀咕道:

“啧,怎么成了亲还得伺候他洗脸吃饭?我们婉音这么温柔贤惠,难道就是用来干这个的?承泽这小子自己没手吗?”

(姜璃内心OS):“这什么破规矩!要是以后我……呸呸呸!反正我觉得不公平!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互相照顾吗?凭什么非得女方伺候男方?”

她这惊世骇俗的言论,让周围几位恪守传统的老王妃、郡王妃们脸色都有些尴尬,但又不好说什么。

苏婉音闻言,脸颊微红,动作却依旧从容,只是抬眼温柔地看了姜璃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敖承泽则是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这位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表姑,接过苏婉音递来的汤盏,低声道:“有劳夫人。”算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态度。

姜璃看着他们俩之间那自然而然的互动,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也明白,这只是礼制形式,承泽并非那种会对婉音呼来喝去的人。她撇撇嘴,最终还是把后面更多“批判性”的言论咽了回去。

(姜璃内心OS):“算了算了,他们自己高兴就好!反正本郡主的任务完成了!烟花放完了,热闹看够了,也该回去……吃饭了!饿死我了!”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什么“盥馈之礼”了,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新人身上,她悄悄溜出新房,目标明确地朝着早已觊觎已久的宴席大厅狂奔而去。

世子的婚礼,就在永嘉郡主这绚烂(且略带硝烟味)的祝福和一如既往不按常理出牌的点评中,缓缓落下了帷幕。这一夜,注定将成为许多人记忆中,最为独特而鲜活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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