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好啦!郡主想不开啦!(2/2)
姜璃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偷吃到鸡的小狐狸,立刻把手放了下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成交!大哥你最好了!”
她欢天喜地地跳下马车,指着不远处一家挂着萤石灯笼的客栈:“我要住那家!看着就亮堂!”
敖承泽看着她瞬间阴转晴、蹦蹦跳跳往前冲的背影,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认命地挥了挥手,示意车队转向,跟上那位掌握了“核武器”般把柄的郡主殿下。
(敖承泽内心OS):“这哪里是表姑……这分明是祖宗……”
在翠微镇玩得不亦乐乎的姜璃,终究还是被敖承泽“押”上了返程的马车。只是,在离开前,她趁着敖承泽不注意,偷偷采购(或者说,用各种方式搜集)了一批当地特有的、带着微弱毒性的药材和矿物,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了自己的行李深处。
(姜璃内心OS):“这些可是好东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配出比痒痒粉更有趣的玩意儿!比如让人打嗝不停的‘嗝嗝散’,或者暂时改变声音的‘变声丸’……”
然而,她的“小动作”没能瞒过敖承泽手下那些经验老到的侍卫。车队启程没多久,一份关于郡主偷偷携带大量不明药物的密报就送到了敖承泽手中。
敖承泽打开那个被侍卫悄悄取来的包袱,看着里面五花八门、有些连他都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并非善类的瓶瓶罐罐和油纸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拿着包袱,直接来到了姜璃的马车前,掀开车帘,将东西往她面前一放。
“解释。”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姜璃先是一惊,随即看清是自己藏的“宝贝”,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凭什么不能带?这都是我买的!回去做研究用的!”
“研究?”敖承泽气笑了,拿起一个标着“断肠草精华”的小瓷瓶,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管这叫研究?这一小撮就能毒翻整个皇宫!姜璃,你想让大泱绝户吗?!”
“哎呀!”姜璃一把抢过瓷瓶,宝贝似的护在怀里,“我肯定不会拿去下药的呀!我就是好奇它的药性!再说了,”她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试图蒙混过关,“就算要下药,那也是给你下! 谁让你老是管着我!让我带嘛,好不好?”
她扯着敖承泽的袖子,开始软磨硬泡。
敖承泽被她这番“大逆不道”又混不吝的言论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坚决摇头:“不行!这些东西太危险,必须处理掉!”
眼看撒娇耍赖无效,姜璃把心一横,再次祭出了终极法宝。她凑近敖承泽,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这样!你让我带,咱俩结拜的事情,我保证烂死在肚子里!以后绝对不拿这个威胁你了! 说到做到!”
敖承泽动作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说的?以后绝不再提?”
姜璃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说的! 苍天可鉴!”
敖承泽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权衡这“交易”的利弊。最终,对“结拜”秘密可能泄露的担忧,压倒了对这些毒药潜在风险的忌惮(或许他也觉得,在自己眼皮底下,她也翻不出太大浪花)。他叹了口气,带着警告意味地指了指她:“……小心着用。若惹出祸端。”
“知道啦知道啦!”姜璃立刻眉开眼笑,一把将包袱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他反悔。
就在她得意洋洋,准备好好清点一下自己的“战利品”时,马车一个小颠簸,她怀里一个没塞紧的、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纸包滑了出来。恰在此时,敖承泽因有侍卫禀报前方路况,转身掀开车帘准备下车。
几乎是同时,一名负责送膳食的小宫女端着点心盘子,低头走了进来。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姜璃见毒药包滑出,心里一急,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去捡,结果动作太猛,鼻子撞到了小宫女递过来的点心盘子边缘——
“阿——嚏!!!”
一个结结实实、毫无防备的大喷嚏!
好巧不巧,这个喷嚏的气流,不偏不倚,正好吹在了那个散开的、装着白色毒粉的小纸包上!
“噗——”
一阵白色的烟尘扬起,精准地笼罩了姜璃的口鼻区域!她甚至因为惊吓,还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姜璃僵在原地,保持着打喷嚏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鼻子上沾满了白色的粉末。
小宫女吓得手一抖,点心盘子“哐当”掉在车里。
刚刚踏出一只脚的敖承泽猛地回头,看到的就是姜璃“满脸毒药”的景象!他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郡主!!!”小宫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郡主自杀啦!!!哦不是!!!郡主把自己毒翻啦!!!”
敖承泽一个箭步冲回车内,也顾不得什么粉末有毒没毒了,一把抓住姜璃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姜璃!你怎么样?!吐出来!快吐出来!”
姜璃被他晃得回过神来,感受着脸上黏腻的粉末和鼻腔里怪异的气味,再联想到这粉末的“毒药”标签,小脸瞬间惨白,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呜……大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害怕……呜呜……”
“快!快请郎中!!!”敖承泽对着车外嘶吼,手忙脚乱地试图帮她擦掉脸上的粉末,心乱如麻。
车队立刻停下,随行的郎中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敖承泽紧张地守在车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郎中钻进马车,仔细检查了姜璃的状况,又拿起残留的粉末闻了闻,甚至蘸了一点尝了尝(郎中也挺拼)……
片刻后,郎中钻出马车,面色古怪地对着焦急万分的敖承泽拱了拱手,欲言又止。
“郡主如何?!”敖承泽急问。
郎中斟酌着用语,低声道:“回世子爷……郡主所中之毒……呃……毒性不强。”
敖承泽一愣:“不强?”
郎中点点头,表情更加微妙:“据老夫判断,此物……最多……让人拉几天肚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马车,声音压得更低,“而且……郡主脉象平稳,气息充足,面色红润(除了吓的),依老夫看……她这……多半是在装。”
敖承泽:“…………”
他脸上的担忧和焦急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转化为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怒极反笑的复杂表情。
他挥手让郎中和周围的人都退下,深吸一口气,重新钻进了马车。
只见姜璃正“虚弱”地靠在软枕上,小手捂着胸口,气若游丝,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开始了她的表演:
“大哥……我……我恐怕命不久矣了……临死前,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她开始絮絮叨叨,从怀念殷州的海风,到遗憾没吃够泱都的烤羊腿,再到担心澄园的药圃没人照料……主题思想明确,核心诉求清晰——就是要这要那,外加试图再敲诈点“临终”特权。
敖承泽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表演,直到她说到“希望大哥以后每年都记得给我烧点最新出的点心”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弯下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危险地低语:
“姜璃,你要是再装……我可就挠你痒痒了。”
这句话如同解除魔法的咒语。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姜璃,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软枕上弹坐起来,动作利落得哪有半点中毒的样子!她脸上那点装出来的苍白和虚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抓包后的讪笑和一丝狡黠:
“哎!我好啦!嘿嘿!”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嬉皮笑脸地说,“你看,我就说这毒不厉害吧!拉两天肚子就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敖承泽看着她这变脸速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敖承泽内心OS):“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跟这个活祖宗结拜???”
(姜璃内心OS):“好险!差点玩脱了!
而那一包袱“毒药”,最终还是被敖承泽以“代为保管”的名义,强行没收了。只留给姜璃一个空荡荡的包袱皮,和一段“惊心动魄”的自我投毒未遂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