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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进京"赶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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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

山壁停止了松动,尘埃落定。

车队完好无损,所有人呆若木鸡。

石猛张着嘴,手里的刀都快掉了:“姜……姜姑娘……你这是……搬山术?”

福顺直接跪了,抱着旁边马腿喃喃道:“祖宗哎……这哪是姑娘,这是山神娘娘下凡了吧……”

木先生激动得老脸通红,胡须乱颤:“四两拨千斤,化险为夷!老朽……老朽要为此着书立说!”

敖承泽的酒彻底醒了。他扶着车门,看着那个从巨石上轻盈跳下、拍了拍手上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摘了朵野花的少女,心脏砰砰直跳

他走上前

“姜姑娘,你没事吧?方才实在太危险了!”

姜璃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无事。只是几块松动的石头而已。

旁边的石猛终于合上了嘴巴,依旧带着点憨傻:

“姜姑娘,您这手可真神了!比俺们工部的匠人还厉害!” 他完全忘了要维护殿下“普通商人子弟”的人设。

福顺吓得赶紧拽石猛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提醒:“猛哥!是……是姜姑娘身手敏捷,观察入微!” 他试图把这事儿往“运气好”和“眼神好”上扯。

木先生则还在激动中,绕着那块被姜璃借力的石头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敖承泽看着姜璃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泽公子”的风度,对姜璃郑重一礼:“无论如何,多谢姜姑娘再次出手相助。泽,感激不尽。”

姜璃侧身避开他的礼,只淡淡道:“顺手为之,公子不必挂心。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好,山体经过震动,未必完全稳定。”

车队再次启程

到了傍晚,他命人在小院的石桌上备了几碟清淡小菜和一壶口感温和、后劲却不小的桂花酿。他再次邀请姜璃,这次的理由是——“赏月,压惊”。

姜璃这次没有拒绝。

初始,两人还对坐小酌,言谈间还带着几分客气。敖承泽不再刻意打探,而是聊起了沿途见闻,甚至自嘲了一下昨日醉酒失态的糗事。姜璃偶尔回应几句,唇边也带了些许真实的笑意。

酒过三巡,温和的桂花酿开始展现它的威力。敖承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看着对面在月光下眉眼愈发清丽的姜璃,只觉得心头那点拘谨和算计都化成了云烟。姜璃也觉得脸颊发热,平日里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松弛下来,眼神也染上了几分朦胧的醉意。

话题不知怎的,就从风土人情转到了彼此幼时的趣事。

“……你都不知道,”敖承泽大着舌头,笑得毫无形象,“我小时候偷骑我父……父亲那匹西域宝马,结果被甩下来,啃了一嘴泥!被我……被我爹关了三天禁闭!哈哈!”

姜璃也咯咯笑了起来,一手支着下巴,眼神迷离:“你那算什么……我小时候,偷偷把婆婆宝贝的草药,拿去跟隔壁阿朵换她的……她的烤地瓜,结果把婆婆准备救命的药给……嚯嚯了!婆婆追着我,绕着我们那小院跑了整整三圈!” 她说着,还用手比划着,动作有些笨拙可爱。

“哈哈哈!该!让你贪吃!”

“你还不是一样!啃泥巴的殿下!”

“我不是殿下!我是泽公子!” 敖承泽醉眼朦胧地纠正,却毫无威慑力。

“对对对,泽公子……啃泥巴的泽公子……”

两人笑作一团。他们像两个最普通的朋友,分享着彼此最糗、最真实的过去。

“姜璃,”敖承泽忽然认真地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我觉得……你跟我认识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样!你懂好多,你好厉害!”

姜璃醉醺醺地一摆手,带着几分豪气:“你也……不赖!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但是……心眼不坏!”

“那我们……”敖承泽脑子一热,一个古老的念头冒了出来,他猛地站起来,虽然有些摇晃,却努力站直,对着天上的明月,大声道:“明月为证!我敖承泽!”

他看向姜璃,眼神灼热。姜璃也被这气氛感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月,大声接道:“我姜璃!”

“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两人异口同声,喊出了这句完全没经过大脑的话。

喊完,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不对不对!”姜璃笑着纠正,“是兄妹!兄妹!”

“对!兄妹!”敖承泽从善如流,笑得直不起腰。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两人就对着那轮明月,像模像样地鞠了三个躬,算是完成了这极其不正式、却无比真诚的“结拜仪式”。

“大哥!”姜璃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感觉无比新奇。

“二妹!”敖承泽回应得无比顺口,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满足。

结拜完了,酒劲也彻底上来了。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房间走。

“大哥……我好像……有点晕……”

“二妹……扶……扶稳了……大哥在呢……”

守在远处的福顺和石猛看着这两位祖宗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走路画圈的模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福顺捂着脸,简直没眼看:“祖宗哎……这这这……结拜了?!殿下您醒醒啊!这辈分不能乱啊!”(他内心OS:这要是让京城里那些老古板知道,还得了?!)

石猛则憨憨地笑着,对福顺说:“福顺,你看,殿下和姜姑娘感情多好!都拜把子了!”

福顺:“……” 他觉得心好累。

头痛欲裂。

敖承泽在一阵口干舌燥中醒来。他揉着额角,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零散地涌入脑海——月色、桂花酿、大笑、还有……结拜?!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福顺!福顺!”他声音沙哑地低吼。

福顺连滚带爬地进来,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昨天……是不是……跟姜姑娘……结拜了?!”敖承泽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福顺哭丧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殿下……您……和姜姑娘,对着月亮,拜了三拜,口称……兄妹……”

敖承泽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床上。

完了!

他跟姜璃结拜了!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结拜了!爹知道了会怎么想?皇爷爷知道了会不会直接请家法?这是把敖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这要是传回泱都,皇室颜面何存?!这已经不是胡闹了,这是乱了纲常!

敖承泽痛苦地呻吟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完了,这下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他怎么就跟姜璃结拜了呢?!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会不会显得太渣?可是不反悔……这后果他扛得住吗?

同样头痛。不止一个人

完了完了完了……

姜璃只觉得眼前发黑,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扶着墙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婆婆知道了非打死我啊!!!

她几乎能想象出婆婆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然后是滔天的怒火,最后可能会直接抄起她那把既能采药又能防身(或许还能教训不肖晚辈)的小药锄,把她这个“认贼作兄”(在婆婆眼里,敖家几乎等于“贼”)的不肖子孙给清理门户了!

怎么办?现在反悔?说昨晚喝多了不作数?

可敖承泽那家伙看起来还挺认真(或者说懵圈)的,而且自己刚才好像……还顺势承认了?

姜璃啊姜璃,你真是喝酒喝到脑子里都是殷州老面饼了吗!

姜璃推开房门,恰好隔壁的房门也被推开。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就这么僵在门口,谁都没先动。

最终还是敖承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最平常的语气打破僵局:

“呵……呵呵……姜、姜姑娘,早啊……真、真巧啊,你也住这里……哈、哈哈……”

姜璃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实则慌得一批的样子,

“是啊……早。哈哈……对啊……真巧。”

两声干笑在清晨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福顺躲在敖承泽身后,简直没眼看,内心哀嚎:这哪是巧啊殿下!这是孽缘啊!孽缘!

石猛从旁边经过,看到两人,憨厚地打招呼:“殿,呸!公子早!姜姑娘早!哟,您二位脸色都不太好啊,昨晚酒劲儿还没过吧?俺去让厨房弄点醒酒汤!”

“那…咱出发?”敖承泽几乎是挤出的这句话,声音还有些发紧。他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个让他社会性死亡的走廊。

姜璃立刻点头,动作快得像是怕他反悔:“好的,大……”

“哥”字在她舌尖紧急刹车,差点咬到舌头,她飞快改口,语气僵硬,“……不对,走吧,公、公子。”

两人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驿站外马车的方向走去,步伐快得像在逃离案发现场。

就在这时,不懂看脸色、或者说天生就擅长精准踩雷的石猛,看着两人快要走出驿站的背影,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扯着大嗓门关切地喊道:

“公子啊!姜姑娘!您二位昨晚上结拜用的那个酒壶和酒杯,俺给您们洗干净收好了!就放在……”

“滚!”

两声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怒吼,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同时从敖承泽和姜璃口中炸响!两人甚至同时猛地回头,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吓得石猛这个沙场悍将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把后面“马车上那个紫檀木盒子里了”这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福顺痛苦地捂住了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敖承泽和姜璃黑着脸,互相不看对方,一前一后,用最快的速度钻进了各自的马车(是的,经历了昨晚,姜璃坚决要求分开乘车)。

车队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中再次启程。

车厢内,敖承泽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而另一辆马车里,姜璃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毁灭吧,赶紧的。

或者,先把那个叫石猛的家伙灭口了再说

车队终于驶入了泱都巍峨的城门。

在一条通往城东的岔路口,车队缓缓停下。

敖承泽掀开车帘,看向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姜璃。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用尽可能平静公事化的语气说道:

“姜姑娘,泱都学院就在前方,入院需经严格考核,无人可徇私。”

姜璃点了点头

“至于住处,”敖承泽继续道,“朝廷为方便各地前来应考的女子,特设了‘清晖驿馆’。只需通过初试,证明有参考资格,便可入住,环境尚可,也安全。”

“多谢公子告知。”姜璃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该说的似乎都已说完。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街市的嘈杂作为背景音。福顺在一旁看着,觉得这气氛比殷州的山路还让人憋闷。

敖承泽拱了拱手,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告别:“那……就此别过。预祝姜姑娘,前程似锦。”

姜璃敛衽还礼,姿态疏离而标准:“承公子吉言。告辞。”

“敖公子,等再次见面时,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你看好了,我姜璃,凭我自己的本事,混出个人样来!等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定要让你,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

“那就提前祝贺姜姑娘了!”

敖承泽拱了拱手,干巴巴地说:“那……就此别过。预祝姜姑娘……金榜题名。”

姜璃也敛衽一礼,语气疏离而客气:“多谢公子吉言。也祝公子……诸事顺遂。”

老吏员翻开文书,目光如扫描般掠过,当看到“籍贯:殷州望海城”时,他并未在意,边陲之地来的学子年年都有。但当他看到“姓名:姜璃”,以及旁边备注的“抚养人:敖氏”时,他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锐利地盯住姜璃

“殷州,望海城?据老夫所知,那敖氏,乃当地大族,毕竟是我朝的龙兴之地,此地的敖氏,虽说不是皇亲国戚,但也是当朝显赫。”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姜璃的反应,“你一个边城女子,户籍落在敖氏名下,姓的却是‘姜’?”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抚养你的‘敖氏’,具体是何人?与你,又是何关系?”

“而你这‘姜’姓,又是承袭自父系,还是……母系?”

“回大人话,”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抚养民女的,是……是族中一位远房叔祖敖明远。民女父母早亡,家中……曾受敖氏恩惠,故而被叔祖收留,录入族籍,得以存活。” (敖明远此人存在,但与她们无关,是婆婆挑选的、在殷州敖氏中身份不高不低、不易详查的掩护。)

她顿了顿,仿佛提及伤心事,声音更轻:

“至于‘姜’姓……乃是随了……随了母姓。”

“母亲去时,民女尚幼,只依稀记得……她并非殷州本地人,似乎……是来自南方……”

她说完,微微咬住下唇,露出一副泫然欲泣、将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对母族渊源知之甚少的孤女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那老吏员眯着眼,审视她良久。这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边城关系盘根错节,敖氏分支收养一个孤女不算稀奇。随母姓虽然少见,但也并非没有先例。南方来的姜姓女子……范围太广,无从查起。

最终,老吏员收回目光,在文书上“啪”地盖下了核准的印章,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进去吧。”

但他还是在旁边一本不起眼的册子上,用朱笔飞快地记下了一行小字:“殷州姜璃,敖氏养女,随母姓,已查明,可靠非姜姓前朝余孽。”

“赵大人还未查明,是不是....”

“如实记录便是!”

“是,小人这就记录”

姜璃接过文书,低声道谢,转身走入学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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