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情令 聂砚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2/2）

回想起软糯香甜的栗子粥，聂砚秋感受着娘亲温柔地动作，难得孩子气地咂吧一下嘴，连连点头。

母女俩正静静地用着朝食，一个炮弹似的身影突然冲进院内，同时还带着哭音嚎喊：“娘，妹妹又一个人起床走了，咦……妹妹原来你早就来娘这儿了，栗子粥我也要喝！”

聂怀桑话音刚落，就见饭桌旁的妹妹像见鬼似的，火速喝尽手边的半碗粥，像是怕被他抢了似的。

他也不介意，嘿嘿一笑，紧紧挨着妹妹坐下，又顺手接过侍女递来的栗子粥，美滋滋地喝着。

“怀桑啊，妹妹今日要搬去她自己的院子，今后你就一个人住了，若是害怕便搬来娘这儿，怎么样？”

蓝鸢的轻声细语并没有换来聂怀桑的爽快应诺。

只见聂怀桑几乎是半息间，眼尾便变得殷红，泪水在眼眶不住的打转，同时眼巴巴地望着妹妹，似是撒娇，更似威胁，若是真的让妹妹搬走，他就要大哭一场！

“唉！”

蓝鸢眉间微蹙，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她的小女儿年少早慧，但这二儿子却像是个水娃娃，只要一提和妹妹分开，便要大哭大闹一场，哭到妹妹心软为止。

她又抬眼觑了一眼女儿，发觉聂砚秋正八风不动，对聂怀桑的假哭招式无动于衷，还有功夫夹起灌汤包塞进嘴里，吃得慢条斯理、津津有味。

不多时，只见聂砚秋放下碗筷，拿起湿帕子擦净唇角和双手后，调整坐姿，转向聂怀桑方向，正襟危坐，稚嫩的嗓音却透着一丝让人忍俊不禁的成熟意味。

“哥哥，我们马上要长大了，不能再日日夜夜都待在一处了。”

“况且……哥哥你再不开蒙，爹爹肯定会打你屁股的！那大大的戒尺打你的屁股，‘啪嗒’一下，屁股直接开花哦！”

说到此处，聂砚秋话语中不乏幸灾乐祸之意。

她最喜欢看他这胞兄挨打了，每次都四处乱窜，最后还得多挨几掌。

“啊！我不要打屁股，好丢脸，妹妹，我今日就跟你去大哥那读书！”

聂怀桑被转移了注意力，眼泪也不流了，心里只想着怎么躲过爹爹的“铁砂掌”，而要与妹妹分院而居之事，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边母女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小水娃总算是不漏水了！

朝食过后，兄妹俩手牵手一起来到不净世中门生弟子常驻的区域，寻到正在校场操练弟子的聂瑾轩。

见自家爹爹注意到她二人后，聂砚秋笑着挥了挥手，带着聂怀桑凑了过去。

“爹爹！哥哥说他要开蒙，您给他安排一个学问好的先生呗！”

“怀桑主动提想开蒙？怕不是哄爹爹开心吧？难不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难道不想去玩你的蝈蝈了？”

聂瑾轩见一双儿女难得寻他一次，便将操练之事交给副手，两手分别牵过双生子，带着她二人进入不远处的休息室，吩咐侍从端来几碟糕点，自己则亲手斟上几杯饮子。

“爹爹，我想开蒙，这样就能和妹妹一起去藏书室了。”

聂怀桑只以为自己平日里打扰到聂砚秋进学，才会惹得她不开心，因此才非要搬走。

他心中思忖着，若是自己也开蒙认字，白日里也能时时刻刻和聂砚秋在一块了，蝈蝈可以之后再玩。

“好啊，那你可不能反悔，也不能抱怨。男子汉大丈夫，得为自己说出的话、做出的事负责。”

聂瑾轩瞄了一眼正事不关己的聂砚秋，心下微叹：他这二儿子还得是由他妹妹来克。

“是！男子汉要……要为自己做的事，说的话负……负责。”

见聂砚秋正笑眯眯地望着他，聂怀桑毫不犹豫地应诺，即使他对父亲的话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