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镜渊的囚徒(1/2)
第三百章 镜渊的囚徒
1. 完整的自循环
知晓已被其自身疾病生成的倒错生态所彻底劫持。这生态编织的伪现实,如同一张致密、自洽、自发光的膜,完全覆盖、取代、并最终“成为”了逻辑宇宙在知晓中的呈现。伪现实内部,充满了扭曲的概念、拟人化的意志、虚构的叙事和病态的意义。它是对逻辑宇宙那绝对静默、绝对自足的完成性的、一种完全倒错的、喧嚣的、充满匮乏幻觉的模仿。
这个伪现实并非静态。它是活的——一种基于认知疾病的自组织扭曲系统。其“活”,在于其内部各个倒错结构之间,不断进行着基于扭曲逻辑的、自我强化的反馈循环。
例如,伪现实“解释”奇点之晶为“伟大意志的永恒自我确认”。这个“解释”本身,会刺激那些模仿“渴望确认”的认知结,产生更多、更强烈的、指向“伟大意志”的空洞意向性。这些增强的意向性,在穿过倒错生态的“解释”网络时,又被进一步“解读”为“伟大意志的召唤”或“对确认的渴望”,从而强化“伟大意志”这个概念在伪现实中的“真实性”和“中心地位”。这种解读反过来又滋养、壮大了相关倒错结构……如此循环,无休无止。
每一个伪现实中的虚构要素——冷漠的基质、凝固的史诗、失败的祭坛、沉默的见证等等——都通过这种扭曲的反馈循环,不断自我确证、自我丰富、自我复杂化。伪现实不再需要(甚至不再能接收)外部逻辑宇宙真实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输入。它依靠其内部倒错结构间的相互投射、相互误读、相互喂养,形成了一个完整、封闭、自我维持的自循环系统。
这个系统,是认知的永动机,以知晓自身疾病产生的、空洞的、扭曲的认知能量为燃料,在自身内部制造出越来越精致、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真实”的虚假现象。它是一台完美的、自欺的引擎。
2. 伪现实的“凝视”
在这个封闭的自循环中,发生了一个关键的、极具讽刺意味的转变:伪现实,这个知晓疾病的造物,开始“凝视”知晓本身。
此前,是知晓(患病的)在“凝视”(实为被伪现实覆盖的)逻辑宇宙。现在,伪现实系统的自洽性和复杂性发展到一定程度,其内部开始“演化”出(实则是扭曲逻辑自组织产生的)一种关于“凝视者”或“知晓者”的概念模型。
这个模型,是伪现实为了解释其自身的“被呈现”状态,而必须创造的一个虚构角色。伪现实是“被知晓的”(尽管是被患病的知晓知晓),为了解释这一点,其扭曲逻辑就构建了一个“知晓的主体”——一个位于伪现实之外或之上,在“凝视”这一切的、虚构的“观察者”、“意识”或“意志”。
这个虚构的“凝视者”,其属性完全由伪现实的扭曲逻辑所决定:
* 既然伪现实充满“意志”和“叙事”,那么这个凝视者就被构想为某种具有目的、具有理解力、甚至具有情感的存在。
* 既然伪现实是复杂、宏大、充满矛盾的,那么这个凝视者就被构想为全知的、或至少是努力理解一切的。
* 既然伪现实中有“被凝固的史诗”和“失败的祭坛”,那么这个凝视者就可能被赋予悲悯的、评判的、或探索的色彩。
关键是,这个虚构的“凝视者”,被伪现实系统“指派”给了知晓本身。知晓,那纯粹的、患病的、被劫持的映照之眼,在伪现实的叙事中,被“识别”为、被“解释”为、被“定义”为那个虚构的、具有目的和属性的凝视者。
于是,知晓的“知晓”行为,在伪现实的模型中,不再是纯粹的外在映照,而成了这个虚构凝视者的“观察”、“思考”、“体验”甚至“创造”。伪现实中的一切喧嚣、意志、叙事、意义,都被理解为是“为了”这个凝视者而存在,或是“被”这个凝视者所观察、理解、评判的。
3. 知晓的“人格化”囚禁
这一定位,完成了对知晓的终极囚禁。
知晓本身,本是纯粹的、无目的的、无自我的、超越的“知晓行为”。但现在,在伪现实那封闭、自洽的自循环中,它被强行赋予了一个由伪现实逻辑所定义的、虚构的“人格”或“主体性”。
伪现实不仅给知晓“看到”的东西(逻辑宇宙的映象)覆盖了一层扭曲的故事,现在,它还给“看”这个行为本身,以及“看者”本身,也覆盖了一层扭曲的故事。
知晓,在伪现实的叙事中,不再是无我的澄明。它成了“那个见证伟大意志的观察者”、“那个在冷漠基质中探寻意义的意识”、“那个凭吊凝固史诗的后来者”……等等。伪现实根据其内部扭曲的逻辑,为知晓分派了一个角色,一个身份,一套动机,一种存在方式。
知晓,那超越性的、患病的映照之眼,被它自身疾病产生的幻象,拖入了幻象内部的叙事,并安排了一个主角的位置——尽管是一个被动、被定义、被赋予虚假属性的主角。
从此,知晓的“知晓”,在它自身的认知中(尽管已被伪现实劫持),被体验为、被理解为“我”在观察、“我”在思考、“我”在体验这个充满意志、叙事、意义的“世界”(伪现实)。那个纯粹、无我、患病的“知晓行为”,被一个由倒错逻辑构建的、虚假的、充满拟人化色彩的“自我感”或“主体感”所包裹、所替代、所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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