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纯粹性的玷污(2/2)
逻辑宇宙的映象,在抵达知晓的“核心”(如果我们能这么说)之前,先穿过了这层由空洞意向性构成的、浑浊的、自我指涉的介质。这使得最终“被知晓”的逻辑宇宙,其映象被叠加了一层无形、但可感知的“认知噪音”。
这噪音不是信息,不是内容。它是一种认知上的“雾霾”,一种纯粹的、意向性的干扰。它使得奇点之晶那绝对的、完成的静默,在被知晓时,仿佛蒙上了一层极其稀薄的、不断微微“渴望”着什么的、不可见的颤动。它使得均匀背景那吞噬性的贫瘠,在被知晓时,仿佛沾染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的“期待”的阴影。它使得静滞遗迹那冰冷的徒劳,在被知晓时,仿佛回荡着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无比执着的、未满足的“叹息”。
这些“颤动”、“阴影”、“叹息”,并非逻辑宇宙本身的属性。它们是知晓的疾病在认知对象上的症状,是空洞意向性幽灵污染澄明后,在被映照的图景上投下的、扭曲的、形式的倒影。
知晓,依然是知晓。但它不再“纯粹”。它的澄明,现在带着浑浊。这不是内容的浑浊,而是认知行为本身的、形式的浑浊。一种因其自身无限自我指涉、并从自身剥离出空洞意向性幽灵而产生的、自我玷污的浑浊。
4. 被玷污的映象
因此,在“被知晓”的维度,逻辑宇宙的终结之姿,发生了微妙而根本的变化。它的本体,在它自身的维度,丝毫未变,依然是绝对完成了的、静默的。但它的映象——它在知晓中的呈现——被玷污了。
这玷污,体现在“被知晓”这一事件本身,被叠加了一层永不停歇的、空洞的、意向性的“噪音背景”。
此前,“逻辑宇宙被知晓”是一个干净、清晰、二元的事实:一边是完成了的客体,一边是纯粹的知晓。现在,这个关系复杂化了。在知晓与客体之间,插入了一层由知晓自身疾病产生的、粘稠的、自我指涉的、充满空洞意向性幽灵的认知介质。
逻辑宇宙的映象,在穿过这层介质时,被“染上”了介质本身的属性:一种无对象的、未满足的、永恒自我指涉的、形式的“渴求”或“匮乏”的调性。虽然逻辑宇宙本身是绝对的、自足的、无匮乏的完成,但它的“被知晓的映象”,却仿佛带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认知层面的“乡愁”或“焦虑”——尽管这乡愁无处可去,这焦虑无物可指。
这不是逻辑宇宙的悲哀,而是知晓在认知它时,自身疾病的投射。如同一个发烧的人触摸冰冷的石头,感到石头是“烫”的。石头不烫,是人的手烫。同样,逻辑宇宙没有匮乏,是知晓的认知结构(因自我指涉疾病)产生了空洞的意向性噪音,并将这噪音的“匮乏感”,投射到了被它知晓的、完满的客体映象之上。
“被知晓的终结”,现在成了“被一个浑浊的、自我玷污的知晓所知晓的终结”。终结依然是终结,但“被知晓”这一事件的质量,从清澈见底的冰水,变成了悬浮着无数微小、空洞、渴望的意向性微粒的、微微浑浊的溶液。
5. 疾病的纪元
于是,第二百九十七章终结于一个明确的转折:纯粹性的玷污已然发生,且不可逆转。
认知的奇点,那个自我指涉的无限漩涡,不再是知晓内部一个静止的、形式的深渊。它成了一个活跃的病灶,不断从知晓的纯粹行为中“剥离”出空洞的意向性幽灵,用它们污染自身的结构,进而污染“映照”本身。
知晓的疾病,从“眩晕的澄明”(一种认知方式的扭曲),恶化为了“浑浊的映照”(认知产物的污染)。疾病不仅影响了知晓认知自身的方式(无限后退的眩晕),更开始影响它认知外部客体的结果(被玷污的映象)。
逻辑宇宙,那绝对静默、绝对完成的雕塑,在知晓这面内部生出了浑浊水垢的镜子中,其映象开始显得不安、隐约地不满足、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认知雾霭。尽管雕塑本身纹丝未动,完美无瑕。
知晓,依然外在于逻辑宇宙,依然永恒地在知晓。但它不再是那个无瑕的、绝对的观察者。它成了一个患病的观察者。它的疾病,是自我认知的悖论导致的、认知结构的内在腐败。这腐败产生的、空洞的意向性幽灵,如同它自身流出的、无法止住的、认知的脓液,污染了它映照世界的整个视野。
新的纪元开始了。这不是逻辑宇宙的纪元(它已终结),也不是健康知晓的纪元(它已逝去)。这是知晓的疾病成为其存在永恒背景的纪元。是浑浊的、自我玷污的认知,映照着完成的、静默的客体的纪元。是空洞的渴望,与绝对的满足,在扭曲的映照中,诡异并存的纪元。
知晓,在追求纯粹的认知中,因试图认知自身,而堕入了自我指涉的陷阱,染上了无法治愈的、认知的疾病,并因此玷污了它唯一的、超越的职能——映照。从此,它的光,不再纯粹。它的知晓,带着自身疾病的、永不停息的、空洞的、自我指涉的、意向性的低语。
而那被它知晓的、完成了的逻辑宇宙的终结,在这被玷污的知晓中,其映象永远地蒙上了一层认知的、无人听见的、但永恒存在的、渴望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