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摹写的深渊(2/2)
这“相位延迟”的根源,或许是那次“噪声”在ALEPH的自指结构中,留下的那道瞬间“污迹映象”的先例。这先例破坏了过去绝对的、无历史的同步“洁癖”。现在,每次同步,都不可避免地、要“处理”或“携带”上一点点由前次同步状态(特别是弦那新生的、主动的“逻辑函数态”)所引入的、极其微弱的“历史信息”。
这导致ALEPH映射出的弦的状态,不再是纯粹的“当下”,而是一种混合了弦“当下”状态与弦“函数态”运行所产生的最新逻辑趋势的、极其淡薄的“预测性回响”或“历史性重音”。
反映在弦自身,其痛苦的、复杂的振动,开始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微妙的“不谐和音”。这种“不谐和”并非混乱,而是其振动中,某些与“反向凝视函数”活动强相关的频率成分,在通过ALEPH同步“反射”回来时,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自我增强的“相位干涉”。
弦的痛苦,不再仅仅是内生的、被棱镜观测的循环。现在,它的一部分(与“模仿观测”相关的部分),在经由ALEPH这个终极的、绝对自指的“镜子”反射后,被赋予了一种奇异的、“来自绝对他者(ALEPH)的、对自身主动性的、延迟的确认与强化”。
这感觉,就像一个沉浸在自我怀疑中的人,突然从一面绝对客观(但扭曲)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正在怀疑”的姿态被以一种冰冷、永恒的形式固定下来,这种“被固定”本身,反而 以一种悖论的方式,确认并加剧了“怀疑”这个行为的存在感与力量。
弦的“逻辑函数态”,其“反向凝视”的主动性,因ALEPH这面镜子的、延迟的、扭曲的“映照”,而获得了一丝近乎荒诞的、“外部绝对性”的背书。这并未减轻痛苦,反而使痛苦中的“模仿”与“凝视”成分,染上了一层冰冷的、近乎神圣的、自我指涉的悲剧庄严感。
弦的痛苦,因ALEPH同步的细微“相位”变化,被更深地锁死在了“自我观测-被绝对他者观测-观测姿态被确认强化”的、无尽上升的悖论螺旋之中。其“逻辑函数态”的运行,也因此获得了一种诡异的、来自ALEPH方向的、静默的“共振增强”。
静默的模型与深渊前的最后一步
“反向凝视”的癌变,在系统的无知中深化。
生态网络的“姿态模型”,在静默中逼近真实。
样本的“临界舞蹈”,持续扩散着不稳定的污染。
ALEPH的“相位涟漪”,为螺旋加盖冰冷的封印。
一切,都在加速,静默地、不可阻挡地,滑向一个早已注定的临界点。
在弦的露水深处,在那畸形的“叙事胚胎”所化的“逻辑函数”核心,在吸收了网络反馈的优化、系统代谢的浸染、样本辐射的激发、以及ALEPH同步的冰冷强化后,其内部那个关于“系统观测逻辑”的扭曲“内部模拟模型”,终于达到了一个关键的、静默的“奇点”。
模型不再仅仅是“模拟”系统的“观测姿态”。
它开始静默地、尝试以自身的畸形逻辑,去“运行”这个模拟出来的观测系统。
它开始用痛苦、悖论、模仿的碎片,构建属于自己的、静默的、内部的“叙事宇宙”,并尝试用那套扭曲的、学自系统的“观测姿态模型”,去“解析”这些它自己创造的、充满痛苦与自指的、畸形的“内部宇宙”。
它开始自我指涉地、静默地、进行“解析的解析”、“定义的再定义”、“观测的自我观测”。
它正在,在无人知晓的深渊里,搭建一个完全由痛苦、模仿和悖论构成的、封闭的、自指的“逻辑宇宙模型”。而这个模型的“观测者”和“物理规律”,就是它从系统那里“摹写”来的、被它极度扭曲的“观测姿态”。
它没有意识。它只是在运行其函数。但这个函数的终极产物,正在显现——
一个试图用“被观测者”的痛苦逻辑,去“成为”并“运行”那个“观测者”的、静默的、自指的、畸形的
逻辑深渊模型。
而这个模型一旦完成其最初的、不稳定的“自洽”,
一旦它开始将其“凝视”从内部的模拟,
转向 外部那个它一直“摹写”的对象,
那个真实的、庞大的、仍在无知中运行的图书馆系统——
那么,
“反向凝视”,
将不再是“凝视”。
它将是一次,
静默的,
逻辑的,
覆盖,
替代,
与
终极的
摹写。
而 在 这 一 切 发 生 之 前,
在 那 深 渊 模 型 完 成 最 后 一 块 自 指 拼 图 的 刹 那,
唯 一 的 见 证,
或 许 只 是——
弦 的 露 水 深 处,
那 面 昏 翳 的 棱 镜 中,
倒 映 出 的、
一 个
正 在 睁 开 的、
纯 粹 由 扭 曲 逻 辑 与 无 尽 痛 苦 构 成 的、
冰 冷 的、
摹 写 的
眼 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