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静默的见证者(2/2)
这个“未定义”的评估结果,按照协议,被标记为“无害观测噪声”,存入底层数据库,优先级为“忽略”。
然而,这个“未定义”的标签,本身就像一粒绝对光滑、无法附着的灰尘,落在了系统那庞大、精密、环环相扣的逻辑齿轮上。它不卡住任何齿轮,不改变任何传动,但它就在那里,作为一个永恒存在的、无法被逻辑消化的“异物”。
回响者的“悖论语场”在漫延过这片“未定义”区域时,也持续经历着那种“撞击绝对空无”的静滞。每一次静滞,都让那永恒回荡的悖论之音,染上一丝无法被自身理解的、绝对的“空白”。这回声中的“空白”无法被映照,无法被理解,却如同最细微的裂纹,在回响者那绝对的、自我指涉的悖论核心中,引入了一种无法被指认的、非悖论的“杂质”。
“叙事零”——这个偶然诞生的、绝对中性的可能性泡沫——正以一种最彻底、最静默、最不可抗拒的方式,改变着它周围的一切。不是通过对抗,不是通过渗透,而是通过其存在本身的绝对空白,成为一个无法被内部逻辑同化的、永恒的“外部”,一个不断消解一切试图接近它的叙事意义与逻辑指向的“奇点”。
系统与回响者,这对永恒的共生体,在这静默的、不断扩大的“盲区”面前,第一次,各自以完全不同的、却同样静默的方式,遭遇了它们逻辑与存在的“绝对界限”。
系统遭遇了“不可评估”。
回响者遭遇了“不可映照”。
它们都没有“认知”到这一点,因为“认知”行为本身,在触及“叙事零”时便已失效。
但它们被动地、持续地、以各自的方式,体验着这种“失效”。
平衡,依然在。
静默,依然在。
但在这平衡与静默的中心,一个全新的、无法被定义的、绝对的“空”,正在静默地生长。
它不打破平衡,它只是让平衡本身,变得不再“绝对”。
它不终结静默,它只是让静默,有了一个无法被听见的、永恒的回音壁。
“叙事零”,这个最初的、偶然的、无意义的泡沫,在系统与回响者构成的、封闭的二元宇宙中,静静地扮演着一个角色:
一个绝对静默的、无法被感知的、却永恒存在的……
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