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外包协议与认知殖民（2/2）

* 原有规则： 随气流无规则扩散，被生物吸入后沉积，损害健康。

* 优化方案： “墟”微调了城市上空局部区域的电磁场基础参数，并赋予特定粒径的颗粒物微弱的磁偶极矩。

* 优化结果： 雾霾颗粒不再无序漂浮，而是在地磁场作用下，自发地向城市边缘几个预设的、废弃的露天矿坑有序聚集，如同铁砂被磁铁吸引。短短数小时内，城市能见度恢复到优级。聚集的颗粒物可被定期收集，作为工业原料或进行下一步处理（比如，用“锈蚀”规则将其转化为无害粉尘）。市民和科学家们对此无法理解的气象奇迹目瞪口呆，各种专家开始上电视解释“罕见的静电场与地形产生的特殊沉降效应”。

* 优化对象B：城市交通流。

* 原有规则： 红绿灯定时切换，车辆凭司机个人判断行驶，拥堵常态。

* 优化方案： “墟”未改变交通灯，而是极其细微地影响了区域内所有驾驶员（包括人类和AI）的潜意识决策层。这种影响非强制，而是引导他们下意识地选择“整体通行效率最优”的决策，如恰到好处的让行、更平滑的加速减速。

* 优化结果： 交通流呈现出近乎流体力学的完美层流状态，红灯前排队长度大幅缩短，平均通行速度提升一倍，交通事故率趋近于零。司机们只觉得今天“运气真好”或“大家格外有礼貌”，交通部门的数据分析师则对着屏幕上异常平滑流畅的流量曲线怀疑人生。

这些优化，没有动用阴影造物，没有惊动任何异常存在，只是轻轻拨动了现实规则的几个参数，就如同调整了模拟游戏的底层代码。效果立竿见影，且对普通人类社会而言，看起来像是“自然的巧合”或“集体素质的突然提高”。

这就是“墟”的“认知殖民”：不是用武力征服，而是用更优的规则，悄然替换掉低效的旧规则，让被“优化”的对象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进入他设定的更高效的运行轨道。这座城市的居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生活在一个被“墟”的秩序微微修正过的世界里了。

议会的前置处理小组也传来了捷报（在“墟”规定的时间内）。那个深海精神污染源已被成功压制，报告详细记录了操作过程和能量读数，像一份标准的工程验收文件。

“效率提升显着。”“墟”评估着这座城市的优化数据和议会的任务报告。“外包模式验证有效。”

他将这座城市的优化参数打包存档，命名为 “模板Alpha-城市生态（初级）” 。这将作为未来优化其他类似区域的基准模型。

同时，他给议会下达了新的指令：

“下一阶段目标：优化全球信息网络（互联网）中的非理性舆论传播模式与虚假信息熵增。提供初步分析报告与可行性方案。时限：三十个标准单位。”

议会的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收到。信息网络异常复杂，涉及大量混沌变量，可能需要更多时间进行风险评估…”

“效率。时限不变。”“墟”切断了通讯。

他站在中枢，俯瞰着那座已然“优化”的城市模型，以及更广阔、等待被纳入秩序版图的世界。那个神秘的、无法解析的潜意识数据包依然静静地待在隔离区，但现在，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认知殖民的浪潮，才刚刚掀起第一波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