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就这样错过(2/2)
叶知渝低着头,跟着那个总旗在牢房的甬道里七扭八拐地走着。甬道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灯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的牢房里时不时传来阵阵拷打声和惨叫声,还有囚犯的哀嚎声,那些声音凄厉而恐怖,听得叶知渝魂不附体,浑身发抖,脚步都有些不稳了。她紧紧跟在总旗身后,生怕自己不小心落单,被丢在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们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牢房外面的院子里。院子里挂着几盏明亮的灯笼,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叶知渝抬起头,惊喜地发现,舅舅陶伟行正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她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
“知渝!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陶伟行拉着叶知渝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叶知渝看到舅舅,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说道:“舅舅,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被放出来了?”
陶伟行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激动,然后对着那个总旗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多谢吕总旗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在下的地方,吕总旗尽管开口。”
那个姓吕的总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陶大夫不必客气,你之前给我母亲看过病,治好了她多年的顽疾,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
这次看到你被抓进来,知道你是无辜的,只是个看病的郎中,不可能掺和到谋逆案里,所以就请示了上面,把你们偷偷放了出来。你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免得夜长梦多。”
陶伟行连忙道谢:“多谢吕总旗,我们这就走。”
吕总旗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们快点离开。于是,叶知渝和陶伟行不敢耽误,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锦衣卫大牢,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走出很远,远离了锦衣卫大牢那令人窒息的氛围,陶伟行才松了口气,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知渝啊,你知不知道今天好险啊!我们能从锦衣卫大牢里出来,真是万幸!” 陶伟行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叶知渝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确实很险,刚才在大牢里,我还以为我们要被关很久呢。幸好舅舅你人脉广,认识吕总旗,不然我们这次真的要被冤死在大牢里了。”
陶伟行摆了摆手,脸色严肃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在那个院子里多了一句嘴,引起了赵王殿下的注意,那才是最危险的!你是不知道,当时赵王殿下看你的时候,我都差点吓晕过去。那眼神,太吓人了,像是要把你看穿一样。”
叶知渝奇怪地问道:“那个人就是赵王啊?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大人物呢,穿得那么骚包,一看就不好惹。他很可怕吗?”
陶伟行听到 “骚包” 两个字,吓得连忙捂住叶知渝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小点声!你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传到赵王殿下耳朵里,我们全家都要遭殃!”
他松开手,脸色依旧凝重:“那个人就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赵王穆晨阳,同时还兼任锦衣卫指挥使,掌管着锦衣卫,权力极大。
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凡是被他盯上的人,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几乎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而且,他手段狠辣,审讯犯人的时候,各种酷刑都能用出来,锦衣卫大牢里的犯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吓得发抖。”
叶知渝心里一惊:“这么可怕?那他刚才为什么没有为难我啊?”
陶伟行叹了口气:“那是你运气好。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据说这个赵王殿下好色如命,而且生冷不忌,上到九十九岁的老妪,下到刚会走路的孩童,只要是他看上的,几乎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多少良家女子因为被他看上,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今天他只是对你产生了一点兴趣,要是他真的盯上你,我们根本护不住你。”
叶知渝听得浑身发冷,心里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他过多关注。
陶伟行又接着说道:“还有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叫史洪波的胖子,你知道他为什么能从一个不起眼的书记员,一下子提升为千户,成为赵王殿下眼里的红人吗?”
叶知渝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难道他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陶伟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哪里是什么过人的本事啊。现在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这个史洪波背地里和赵王殿下有一腿,两个人关系不一般。所以赵王殿下才会这么提拔他,让他平步青云。”
叶知渝吃惊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不都是男人吗?怎么会……”
陶伟行苦笑了一下:“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越是上层人物,他们玩的越花,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这些都是京城里的人私下里传的,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以后在京城里,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乱说话,尤其是不能议论皇室宗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知渝点了点头,心里满是震撼,脑海里不断回荡着 “变态” 两个字。她实在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尊贵的赵王,竟然是这样的人。
陶伟行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你舅妈和小雪肯定还在担心我们呢,回去晚了,她们该着急了。”
叶知渝点了点头,跟着陶伟行加快脚步,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夜色依旧深沉,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匆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