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靖王伏法(2/2)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椅背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这个秘密,他藏在心底最深处。
他确实计划过,等逼宫成功,先利用三哥的势力控制京城,再找个借口除掉三哥,接着将二哥和老五软禁起来,慢慢清除他们的势力,最后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
可他从未想过,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秘密,竟然被穆晨阳一语道破!
穆晨阳看着他震惊慌乱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 “笃笃” 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穆靖安的心上。
“四哥,你安心地上路吧。”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也许,这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他不再看穆靖安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牢房外走去。玄色的锦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残影,很快便消失在铁门后。
黄涛紧跟在他身后,顺手将沉重的铁门关上,“哐当” 一声巨响,像一道惊雷在牢房里炸开,震得穆靖安的耳膜嗡嗡作响。
铁门落下的瞬间,牢房里的光线瞬间暗了大半,只剩下油灯微弱的光芒,将他孤独的身影映在冰冷的石壁上。
穆靖安僵在椅子上,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布包,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伸出双手,手指抖得厉害,连拿起布包都显得格外艰难。他用指尖轻轻捏住布包的一角,缓缓打开 —— 一粒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躺在布包里,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苦涩气味,那气味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看着那粒药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这一刻,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涌 —— 有对自己野心的悔恨,如果当初没有被皇位的诱惑冲昏头脑,没有联合三哥毒害大哥,没有策划这场注定失败的逼宫,他现在依旧是那个尊贵的鲁王,还能在王府里享受荣华富贵。
有对功亏一篑的遗憾,五年的布局,无数的心血,最终却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连性命都保不住。
还有对往昔的回忆,小时候父皇抱着他在御花园里赏花,二哥给他讲战场上的故事,老五和他一起在演武场练剑…… 那些温馨的画面,如今想来,却像一把把刀子,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拿起那粒药丸,指尖传来药丸冰凉的触感。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药丸塞进了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刺激得他的味蕾阵阵发疼。
他没有喝水,而是用力将药丸咽了下去。很快,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像有无数把刀子在肠胃里搅动,疼得他浑身抽搐。他蜷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仿佛传来了父皇温和的声音,二哥爽朗的笑声,还有老五稚嫩的呼喊。
他想睁开眼睛,再看看他们,可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最终,他的身体不再抽搐,头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呼吸。
油灯的火苗依旧在跳动,将他冰冷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仿佛在为这个曾经野心勃勃的皇子,奏响最后的挽歌。
当天晚上,锦衣卫大牢里传出消息 —— 肃王穆承佑、鲁王穆靖安,双双暴毙而亡。
消息传到宫中时,穆清和正站在寝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庭院里,将地面照得一片通明,院子里的梧桐树影婆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沉默了许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没有失去兄弟的悲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厚葬吧。按照亲王的礼仪,将他们葬在皇陵的附属陵园里,也算全了我们的兄弟情义。”
站在一旁的太监连忙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扰到这位刚刚经历兄弟离世的帝王。寝殿里只剩下穆清和一人,他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复杂,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而在锦衣卫正堂里,穆晨阳正站在 “锦衣卫” 的牌匾下。牌匾是用紫檀木打造的,上面的三个大字是用金粉书写的,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牌匾,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知道,肃王和鲁王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要对付的,是朝中那些阳奉阴违的老臣,是盘踞一方的四大家族,还有虎视眈眈的大金。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像一把锋利的刀,为穆清和劈开前路的荆棘,守护好大武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