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百五(1/2)
夜风吹过窄巷,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留下 “沙沙” 的声响,像谁在暗处轻轻叹息。叶知渝裹紧了哆啦 A 梦给的温暖棉衣,指尖却依旧泛着凉。
她站在巷子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圈,连个行人的影子都没有。黑夜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裹在其中,心里的迷茫和不安,比这夜色还要浓重。
她知道,总不能一直这样流浪下去,得找个安身之处。思来想去,脑海里唯一浮现出的,就是之前在镇上合作过的孙掌柜。那孙掌柜当时对她格外客气,还塞给她不少点心,说以后有难处可以找他。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叶知渝就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一瘸一拐地来到孙掌柜的铺子门口。铺子的门板还关着,她在门口来回踱步,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直到听见里面传来 “吱呀” 的开门声。孙掌柜披着件灰布褂子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叶知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神色。
叶知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些天的委屈和害怕涌了上来,她哽咽着,声音带着颤抖:“孙掌柜…… 我…… 我被叶家赶出来了,他们不要我了,我实在没地方去了,求您…… 求您收留我一段时间,我能干活,不会白吃白住的。”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孙掌柜看着眼前的叶知渝,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可即便这样,也难掩那份灵动的模样。
他的眼神闪了闪,像是在琢磨什么,片刻后,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叶知渝的肩膀:“知渝啊,快别难过了。你放心,我这铺子虽小,但多个人吃饭还是没问题的。你就先在后宅住下,没人会来打扰你,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叶知渝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好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忙擦了擦眼泪,对着孙掌柜连连道谢:“谢谢您,孙掌柜,您真是个好人,以后我一定好好帮您干活,报答您的恩情。”
她不知道,孙掌柜心里早已打起了算盘。前几年他媳妇因病去世,这叶知渝不仅模样周正,还聪明过人。
这样的姑娘要是能娶回家当老婆,既能贴心照顾他,又能帮着打理铺子,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只是他没把这份心思挑明,怕吓着叶知渝,只在日常里对她格外热心:时常给她送些刚做好的点心,特意腾出后宅最干净的房间让她住,还嘱咐她不用太累,有事叫他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叶知渝暂时安定了下来。她不想白吃白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孙掌柜打扫铺子、算账、理货。遇到顾客少的时候,她又琢磨着推出 “买二送一”“满百减十” 的促销法子,吸引了不少回头客。
孙掌柜看在眼里,心里对叶知渝的好感更甚,只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叶知渝提亲事。他想着,叶知渝无依无靠,自己对她又好,她肯定不会拒绝。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这天下午,叶知渝正在后宅整理账本,算着这几天的进项,突然听到前铺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悄悄走到后宅通往前铺的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 竟是叶青福!
叶知渝吓得连忙缩回身子,躲在门后,心脏 “砰砰” 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紧紧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对方发现。
前铺里,叶青福脸上堆着假笑,手里把玩着一个铜钱,和孙掌柜寒暄:“孙掌柜,看你这铺子人来人往的,最近生意不错啊。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还望你能行个方便。”
孙掌柜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神却带着警惕,不动声色地问:“叶三爷有话直说便是,只要我能帮上忙,定然不会推辞。”
他心里清楚,叶青福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肯定没好事。
叶青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孙掌柜能听清:“我那侄女叶知渝,前几日跟家里闹了点矛盾,一时想不开跑了。我听人说,她来投奔你了,还请孙掌柜把她交给我,我好带她回去认错,免得家里人担心。”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孙掌柜心里一紧,面上却故作疑惑,摊了摊手:“叶三爷说笑了,我这铺子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多,可从未见过令侄女啊。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或者是她去了别的地方?”
“听错?”
叶青福冷笑一声,身子往前又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威胁,“孙掌柜,你可别跟我装糊涂。我酒楼的伙计前几天来你这买东西,亲眼看到知渝在铺子里帮你理货,还跟你说了话。这事儿瞒不住,你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孙掌柜还想辩解,可看着叶青福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知道再瞒下去也没用,只能沉默下来,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其实叶青福这次来,是带着叶家的 “紧急任务”。
就在几天前,叶知锦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新做的粉色罗裙,去参加城里的赏花大会。没想到在会上,被孟州知府孙大人的二公子看中了。
那二公子当场就拍板,说要纳叶知锦当自己的第十六房小妾,还让下人送了不少彩礼到叶家,说再过两天就来接人。
叶青田一家人刚开始还喜出望外,觉得能攀上知府家的关系,是天大的好事,以后在孟州城就能横着走了。
可叶青福却吓得不轻 —— 他在城里人脉广,消息灵通,最清楚那位二公子的德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平日里欺压良善、强抢民女是常事,在孟州城名声臭得很,老百姓都暗地里叫他 “孙魔头”。
更可怕的是,那二公子性格暴戾,对自己的正房妻子都非打即骂,更别提小妾了。之前有个小妾只因递茶慢了点,不顺他的意,就被他活活打死,最后也只是给了那小妾家人几两银子,草草了事。这样的人,哪敢把自家姑娘推进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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