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贺季平(2/2)
穆晨阳连忙举起酒碗,与众人一一碰杯,酒液入喉,辛辣却痛快。
他刚想开口道谢,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掀开幕布,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启禀老帅、赵王殿下,朝廷派了使臣前来,说是有圣旨要当面宣读!”
帐内的热闹瞬间安静了几分,将领们对视一眼,纷纷收起笑容。谢定边挥了挥手,沉声道:“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将领们连忙拱手告退,临走前还不忘冲穆晨阳递个眼神,满是羡慕——能让朝廷使臣专程传旨,定是天大的好事。
很快,大帐内便只剩下谢定边与穆晨阳两人。不多时,一名身着锦袍、手持明黄圣旨的使臣,在两名侍卫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神色庄重。穆晨阳与谢定边连忙起身,整理好衣甲,恭敬地躬身行礼:“臣,接旨。”
使臣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读起来,核心意思却让穆晨阳心头一震——圣旨命他即刻收拾行装,火速赶回京城,不得延误;而大军则由谢定边统帅,后续缓慢班师回朝。
宣读完圣旨,使臣将圣旨递给穆晨阳,便躬身告退。穆晨阳握着那卷还带着温热的圣旨,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疑惑:“好好的,为何突然召我回京?还这般紧急?”
他本以为战后会先安抚士兵、处置战俘,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急召。
一旁的谢定边脸色也沉了沉,他征战多年,见多识广,深知朝廷若无故急召皇子,必是有大事发生。他连忙快步追上刚走出帐门的使臣,拉着使臣到一旁,低声问道:“使臣大人,可否透露一二?陛下突然急召赵王殿下,究竟是为何事?”
使臣犹豫了片刻,见谢定边是军中老帅,且此事早晚也会传开,便压低声音叹了口气:“老帅,实不相瞒,是当今陛下病重,宫中急盼赵王殿下回去,所以才下了这道急旨啊。”
谢定边心中一沉,转头看向帐内仍在沉思的穆晨阳,眼神复杂——陛下病重,急召皇子回宫,这背后,恐怕不只是“尽孝”那么简单。
夜色如墨,一轮圆月高高悬在墨蓝色的天空,洒下清冷的月光,将官道照得隐约可见。
穆晨阳身披黑色披风,勒着缰绳纵马疾驰,身后二十余名亲兵骑着快马紧紧跟随,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殿下,再往前跑五十里,就能看到开封城的轮廓了!”
一名亲兵策马赶上,高声说道。穆晨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陛下病重的消息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若今夜加把劲,明天一早定能赶到京城。
就在他催马加速时,突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官道旁,停着一辆乌木马车。马车车身精致,挂着深色的纱帘,车旁除了一个握着马鞭的车夫,还站着一名四旬左右的中年人。
穆晨阳连忙勒住马缰,马儿发出一声低嘶,前蹄扬起又落下。他定睛看向那中年人:只见对方身着一件月白色的文士长衫,衣料虽不奢华,却浆洗得干净平整;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绦,上面挂着一块温润的白玉佩,透着几分雅致。
他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一缕整齐的短须,肤色是常年读书的白皙,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沉稳与聪慧,虽站在夜色里,却自带一股文雅谦和的气度。
“是他?”
穆晨阳心中一动,翻身下马——这人他认得,是二哥信王穆清和府上的长史贺季平。贺季平为人处事向来低调,不爱张扬,却极富智谋,不管是二哥穆清和,还是自己的母亲丽妃,都对他十分信任,遇事常找他商议。
贺季平见穆晨阳走来,连忙上前两步,拱手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有力:“属下贺季平,见过赵王殿下。”
穆晨阳扶起他,脸上满是疑惑:“贺先生,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此处?莫非是有什么事?”
贺季平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微微颔首:“回殿下,属下是专门在此恭候您的。”
“专门等我?”
穆晨阳眉头皱得更紧,“到底出了什么事?二哥那边难道有变故?”
贺季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指了指身后的马车,语气诚恳:“殿下,此处并非说话之地,还请您随属下一同上马车一叙,属下有要事向您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