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罪人是“罪人”？（2/2）

话音刚落，她就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朝猫尾酒馆跑去，那轻快的背影让人不禁莞尔——看来今晚酒馆里又要有只小猫被逗得炸毛了。

优菈与顾凡相视一笑，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并肩走向市集的方向。

周围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那些声音像毒蛇般缠绕在耳畔：

“那位罪人竟敢与监察使并肩而行，简直不知廉耻！”

“定是她用诡计蒙蔽了大人的双眼……”

“呵，劳伦斯家族的血脉，果然肮脏不堪。”

顾凡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暴起，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强压下动手的冲动，侧目看向身侧的优菈——

只见她原本挺拔如雪松的身姿渐渐佝偻，银发垂落遮住苍白的侧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昔日清冷的月光在此刻灼目的阳光下，竟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抬头。”顾凡骤然揽住她颤抖的肩膀，将那道蜷缩的脊梁重新撑起凛冽的弧度。他目光如淬冰的刀刃扫过人群，方才喧哗的民众顿时噤若寒蝉，纷纷垂下头颅。

“在我看来”他贴着优菈耳畔低语，声线里凝着铭心的坚定，“你是最优秀的骑士。”

等到了卖菜的摊位，顾凡正盘算着买些什么菜色，却听见摊主用那种恭敬中藏着尖刺的腔调说道：监察使大人，容小人多嘴问一句——是您要买，还是这位小姐要买？若是她买，请恕我不能卖。我从不做劳伦斯家族罪人的生意。也奉劝您离她远些，免得玷污了清誉。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优菈心头一颤。她垂着眼睫，只觉得四周空气都凝成了坚冰，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就在她以为又要独自吞下这份屈辱时，一束光劈开了她的长夜——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顾凡的拳头狠狠砸在摊位上，木桌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他指着摊主，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轮得到你来教老子做事？你说她是罪人？她犯了哪条王法？说啊！怎么不说了？他往前逼近一步，摊主吓得瘫坐在地，不卖是你的自由，但敢凭空污人清白，就是条乱咬人的疯狗！不想干就滚！

顾凡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四周鸦雀无声。优菈望着他因盛怒而绷紧的侧脸，心头涌起暖流，却更怕他因自己惹上麻烦。她悄悄拉住他衣角，指尖带着轻颤：别说了...不值得。

最终顾凡还是挑好了菜。离开前他将摩拉重重摔在摊位上，清脆的撞击声里混着他未消的怒气：呸！什么玩意儿！

前方拉着顾凡的优菈走到没人的地方，眼眶红红的，还带着感激的目光转身看向顾凡，温柔的说：

“顾凡，你居然为我出头，这个仇我记下了！”

听着优菈着别扭的傲娇，顾凡笑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会让浪花骑士蒙羞，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