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准备行动,暗流涌动(1/2)
我低头,把手伸进竹篓,摸到了那个黑铃铛。
它很冷,一点声音也没有。
风吹过来,带着湿气,灯笼的火苗跳了一下。我没动。沈断剑走了,苏映雪走了,百晓翁也走了。他们混进人群里,很快就看不见了。但我知道他们在哪——或者说,我知道他们会去什么地方。
我把手收回来,把竹篓的带子往上提了提。火符贴身放在里面,木剑挂在右边腿边,留影符折成小块塞在夹层里。通行符还在胸口,有点温。我用拇指蹭了蹭它的边,确认封印没破。这东西不能出事,它记着刚才打斗的每一招,也连着地下的震动。白泽说过,有些痕迹只有活人才能感觉到,死的东西录不下来。
远处的乌鸦又飞了一圈,落在北边旗杆上。那上面原本挂着蜀山剑门的旗子,现在被风吹破了,一角垂着,像断了翅膀的鸟。我没看它。我看的是旗杆旁边的青石板——三步外有一道新裂痕,不长,但歪歪扭扭,不像自然裂开的。那是刚才那个人后退时踩出来的。他左肩抖了三下,是在压住功法反噬。这个细节我记得。
我慢慢吐了口气,肩膀松了一点。不是真的放松,是换种方式绷着。刚才站着不动是为了稳住局面,现在还得站,但目的不一样了。我要让他们觉得我还是那个不敢说话的小弟子,躲在队伍最后,听大人吵架。但实际上,我在听,在看,手指时不时碰一下竹篓里的东西。
前面的人还在争《天地律令》的事。有人拍桌子,声音很大,又被立刻压下去。掌门背着手站着,一动不动,衣服角都没晃。我知道他在等——等这场争吵自己结束,等所有人重新回到规矩上来。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麻烦不在会上,在会下。
我轻轻挪了半步,往阴影里躲了躲。灯笼照不到的地方,更凉一些。我放慢呼吸,让自己冷静。白泽说过:“人在明处,敌在暗处,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是看不出。”我现在就在明处,可我得想办法看清暗处的东西。
快到子时了。
百晓翁说地火第三次震动会在子时三刻。现在离那时候还不到半个时辰。我摸了摸胸口的通行符,它比刚才热了一点。这是正常的——每当地下灵脉有动静,符纸就会吸热。我闭上眼,用指尖按着符面,顺着那股温意往下找。一丝微弱的震感从指腹传来,像是有人在地底敲鼓。两息长,少了一分回音。和百晓翁说的一样。
我睁开眼,看向北边的暗处。那四个人已经不见了。但他们不会走远。他们会回去报信,说有个九岁的孩子认出了他们,还敢动手。然后上面的人就会查我是谁,有没有靠山。一旦发现我和白泽有关……
我不敢想下去。
但我不能停。
我从竹篓底下拿出黑铃铛,握在左手。它没响,也不会响,除非另一只铃铛在同一频率震动。苏映雪说她能听见,只要我在危险时摇一下。现在我还不能摇,我只是想确认它还在。我把铃铛翻过来,看到底部刻着一行小字:“西荒有沙,寸草不生。”这是接头暗号。我用指甲刮了下,字迹没掉,也没褪色。是真的。
我把铃铛放回去,右手伸进夹层,抽出留影符。这张符很薄,正面空白,背面有一圈细小的符文。我把它摊在掌心,闭眼默念白泽教的启录诀。三息后,符纸上浮出一道淡影——是我刚才和灰袍人交手的画面:黑气扑来,我侧身闪避,木剑划弧,剑气斩断三道阴流。画面只有七息,但每一帧都很清楚。
我睁眼,把符纸翻过去。背面的符文亮了一格。说明记录完整,没有损坏。我把它折好,重新塞进夹层。这张符不只是证据,也是试探。明天我要用它去碰第一层禁制,看看能不能录下通道内部的结构。如果能,我们就还有路;如果不能,就得撤。
风又吹来了,这次是从南边来的。我闻到一股药味——很淡,混在空气里,像是丹砂烧焦后的味道。我皱眉。这不是盛会该有的气味。我慢慢转头,看向广场西南角。那里有一座炼丹炉,归玄霄阁管,说是用来展示“正道炼丹术”的。但现在炉口封着,烟道也堵了。没人用。
可那味道是从那边飘来的。
我盯着炉子看了五秒,没动。我知道那不是玄霄阁的炉子在冒烟。那是另一个炉子的味道——北麓地下的那个。他们已经开始催火了。
我收回视线,把手放回竹篓。心跳快了些,但我控制住了。我数着呼吸,一口,再一口,像白泽教的那样。见敌不惊,心如止水。我不是怕,是警觉。敌人提前动手,说明他们也感觉到了威胁。而我能做的,就是比他们更快一步准备。
我蹲下假装系鞋带。其实是检查脚踝上的护符带。这是师父给的防震符,平时挡山路颠簸,现在也能防地火冲击。带子结实,符纸没褪色。我松了口气,站起来。
这时,前面有个年长的师兄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皱着,像是在问:“你怎么还不去休息?”我低下头,做出害怕的样子,往后缩了缩。他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听会。
等他不再看我了,我才重新抬头。
我知道我不能再在这里待太久。留在师门队伍里是掩护,也是束缚。我想走,但不能明着走。我得找个理由离开,又不能引人注意。
我想到了火符。
我从竹篓里拿出一张火符,捏在手里。这是新的,还没用过。我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守夜的执事弟子面前,低声说:“师兄,东边灯笼灭了一盏,我去换张符。”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符,点头:“去吧,快点回来。”
“是。”
我转身,沿着石台边缘往东走。灯笼一共七盏,每盏上新的。动作很慢,手指稳。我不是真在换符,我在看地面。
这块青石板有裂痕,方向和北边不一样,但它的。我记下了位置。
换完符,我没马上回去。我继续走,一边走一边看其他地方的地面。第五盏灯步声。
两个穿灰袍的人从北边走来,腰间佩刀,胸口没有门派徽记。他们是散修联盟的巡夜队,名义上维持秩序,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们听谁的。我停下,低头,把手里的火符收进袖子。
他们走近了,其中一个伸手拦住我:“小孩,这么晚了还不回营?”
“我去换火符。”我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掌心朝上,露出那张新符。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另一个蹲下,用手摸了摸第七盏灯底下的石板。我也看着。他的手按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用力一压。咔的一声,石板滑开一道缝,露出
我屏住呼吸。
里面飘出一缕黑烟,带着刚才那种药味。
两人对视一眼,把石板推回去,站起身。“没事了,你走吧。”拦我的那个说。
“是。”
我转身往回走,脚步不快也不慢。直到拐过石台角,看不见他们了,我才加快速度。心跳撞着肋骨,但我没跑。跑会引人注意。
我回到队伍末尾,站回原位。竹篓背在身后,手垂着。没人问我去了多久,也没人问我看到了什么。
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巡夜队。他们是蚀魂殿的人,或者至少是帮他们做事的。他们在这个时候检查暗道,说明他们也在防着有人查进去。而他们敢在盛会现场打开通道,说明他们不怕被人看见。他们有后台,或者有把握能在事发前灭口。
我摸了摸胸口的通行符,它现在很烫。地火脉动比刚才快了半拍。百晓翁说子时三刻震动,可现在已经提前了。他们要提前炼丹。
我必须告诉沈断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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