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激烈交锋,初显锋芒(1/2)
月光洒在石台上,青白色的灯笼光和霜色混在一起。飞蛾扑进火里,炸出一点火星,很快就灭了。我站在原地,手心出汗,汗水顺着手指滑到竹篓边上。火符还在,没点。木剑贴着腿放着,也没动。那四个穿灰袍的人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重。我知道他们没走远。
我也没动。
心跳很快,但呼吸已经稳下来。一口,再一口,慢慢来。白泽说过:“水不怕山高,也不怕路长,它只管往下流。”我现在就是这样。我不追,也不退。我就站在这儿。
风吹过来,带着北边岩壁的湿气。我眼角看到那道裂缝,苔藓不动了。刚才的三次震动也停了。可我知道不是错觉。死火山不会无缘无故响,守陵军也不会平白出现。有人在
我的左手慢慢抬起来,指尖碰了下胸口。通行符还在,贴着心口放着,是温的。这是我习惯的动作。每次我觉得危险来了,就会摸一下它。不是为了取暖,是为了确认我还清醒,还能自己做决定。
右边玄霄阁的弟子换了只脚站着,左边天音宗的女修把玉箫收进袖子里。散修老头拄着拐杖,低着头,像睡着了。掌门还是背着手,但我注意到他右手小指动了一下——那是让我们别动的信号。
我没动。
但我一直盯着北边的人群。那四个人站在暗处,面纱拉上了,一动不动。其中一人忽然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动作很轻,像拂灰尘,可我知道那是结印的开始。
我立刻沉住气。
《清尘诀》第三重说“见敌不惊,心如止水”。不是不怕,是不能乱。一乱就会急,一急就会错。错一步,命就没了。
他手落下的瞬间,三道黑气从掌心射出。
不像烟,也不像雾。是实的,像三条蛇,扭着身子朝我冲过来。一条直奔咽喉,一条绕向丹田,一条贴地扫来,目标是脚踝。速度快得看不清,只能听见空气被撕开的声音,嘶——
我没等它靠近。
脚尖一点,身体向左闪开半丈。同时右手抽出木剑,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剑气撞上黑气,发出“嗤”的一声,像烧红的铁放进冷水。
第一道黑气断成两截,落地变成黑水,渗进石缝。第二道被剑气砍中,炸开一团臭味的雾。第三道贴地而来,我跳起半尺,木剑下劈,正中蛇头位置。那黑气猛地一缩,想逃,可我已经转腕压剑,剑气从中间劈开。
三道全破。
落地时我膝盖微弯,稳住身子。木剑横在胸前,剑尖朝前,指着那人。我没说话。
周围安静了一瞬。
玄霄阁那个弟子猛地抬头,眼睛睁大。天音宗女修的手又搭上了玉箫。散修老头咳嗽了一声,慢悠悠抬起头,眯着眼看我这边。掌门还是不动,但我看到他肩头轻轻一震。
灰袍人没动。
但他身后三人同时抬手,灵力变强。这不是正道的气息,是邪法,阴冷刺骨,还有一股腐纸泡水的味道。我知道这是“噬魂引气法”,靠吸别人精魄强行提力,短时间内很强,但伤身损寿。
他们要拼命了。
我立刻压住体内气息,不让对方探知虚实。同时左手悄悄摸进竹篓,抽出一张火符,藏在掌心。只要他先动手,我就立刻点燃,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我没动。
白泽讲过一个故事:西荒有片沙地,寸草不生。一只蝎子躲在石缝里,等猎物靠近。一天来了条小蛇,不跑也不叫,就盘在石头上晒太阳。蝎子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窜出来咬。小蛇早有准备,尾巴一卷,把蝎子甩进滚烫的沙里,活活烤死。
白泽说:“主动的,不一定赢。沉得住气的,才活得久。”
我现在就是那条小蛇。
我站着,不动,不退,也不说话。我就这么看着他。
他终于动了。
三人分开站位,呈半圆围上来。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灵力越来越强,像水底的暗流,随时要冲出来。
我握紧木剑。
左侧那人最先出手。手掌一翻,一道黑芒射出,直取我右肩。我侧身避开,木剑横扫,逼他后退半步。可右侧那人立刻补上,双指并拢,点向我腰侧经脉。我矮身下蹲,木剑反手撩起,剑气擦着他指尖掠过,削掉他一片衣角。
第三人在背后。
我没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逼近。他不出手,只是压着气势,想让我慌。可我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我转身,露出破绽。
我不转。
我反而往前跨一步,逼得正面两人不得不后撤。这一退,后面的空档就出来了。我脚跟一旋,木剑划出半圆,剑气展开,逼得背后那人跳开。
三人都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打。他们以为我是孩子,只会硬拼,或者吓哭。可我没按他们的路子走。
我用的是白泽教的“借势导流法”。
他说:“力气大的人,最怕你不用力。”
我把他们的攻击当成风,不去挡,而是引。他们打我,我就把那股劲带到地上。木剑往下一压,剑气撞上青石板,“轰”一声炸开,碎石飞溅。那一震之力传过去,正好打在左侧那人脚底。他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抓住机会。
木剑翻转,使出新练的“破云十三刺”前三式。第一刺,直取咽喉;第二刺,点向手腕;第三刺,逼他收肘。三招连出,快得像下雨,不容喘息。
他挡不住。
最后一刺正中他手腕内侧,虽没伤皮肉,可剑气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他闷哼一声,后退一大步,面纱下呼吸一滞。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击退一个噬魂修者。
全场安静了一瞬。
玄霄阁弟子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肩膀动了一下。天音宗女修玉箫微扬,像是要出手。散修老头点点头,嘴里咕哝了一句:“九岁?这丫头练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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