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任务归来,收获颇丰(2/2)
他问为什么我能平安回来,我说:“因为我没贪心,没急躁,没乱动。”
他听完,终于说了今天第一句肯定的话:“不错。”
那一刻我心里一热,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我知道这不是夸奖,是认可。师尊从来不说鼓励的话,他的认可就是继续教我。
他临走前,把玉碟交给我,说:“每天练三遍,七天后我要检查。”
我又答应。
他起身出门,背影融进晨光里。
我一个人留在静室,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木剑,对着墙上的图谱,重新练“流云断月剑”。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直到汗水湿透衣服,手臂发酸,我才停下。
走出静室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在脸上,暖,但不刺眼。我沿原路回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回到屋里,我把两枚玉简并排放在一起——一枚是师尊给的,一枚是任务得来的。一个是本事,一个是经历。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收获。
我烧了壶水,泡了一碗粗茶。喝完后,把木剑挂回墙上,换上练功服。今天还要练剑,不只是新学的三式,基本功也不能落下。站桩、拔剑、步法,一样都不能少。师尊教得严,是因为他知道我能扛得住。我不能让他失望。
中午时分,有弟子路过我家门口,低声说话。我听见有人说:“听说了吗?刘思语一个人去了北麓,把凝露青芝带回来了。”
另一人说:“真的?她才多大?”
“千真万确,执事登记了,掌门还下了嘉奖令。”
“啧,厉害啊……以后别小瞧新人了。”
他们说完就走了。我没出去,也没回应。我知道他们会议论,也会慢慢改变看法。我不需要他们现在就佩服我,只要将来不敢小看我就行。
下午我去了练武场。
场上已经有几个人在练剑,都是比我早入门的师兄。我找了个角落,摆好姿势,开始站桩。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期间有人朝这边看了几眼,但没人过来打扰。我知道他们在观察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名不副实。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只在乎自己能不能站得更久更稳。
收桩后,我抽出木剑,开始练“流云断月剑”。第一式“云起”,我试着让动作更柔和,像风吹云走;第二式“断风”,我加重手腕转折的力道,力求干脆;第三式“归寂”,我放慢收势,让气息自然落下。
练到第五遍时,忽然想起白泽说过一句话:“势如风止于林。”
当时我不懂。现在我有点明白了。风不会突然停下,它遇到树林,一层层减缓,最后安静下来。剑势也是一样,不是硬收,而是顺势化掉。
我重新练一遍。
这一次,三式连贯,中间没有卡顿。虽然还不完美,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天黑后,我回到屋里。
点了灯,把清尘诀玉简放在灯下细读。这是一种收敛气息的方法,通过调整体内灵气运行,让自己变得不容易被察觉,像尘埃落入阴影。它不靠伪装,也不靠符咒,而是从内在降低存在感。
我试着默运一次。一开始气息乱跑,胸口发闷。第二次好一点,第三次终于能让呼吸变得几乎听不见。我站在镜子前屏住呼吸,发现自己的影子都模糊了一些。
这方法有用。
我把它记熟,准备明天早上再练。
睡前我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竹篓洗干净了,干粮补好了,水囊灌满,符箓齐全。玉盒擦干净放回原位,随时能用。我把鞋子也检查了一遍,鞋底有没有松,鞋带结不结实。这些都关系到性命,一点都不能马虎。
我吹灭灯,躺下。
闭眼前看了眼窗外的月亮。还是昨晚那轮,位置变了,光也不一样。昨晚我刚回来,心里还沉着;今夜我已经往前走了,肩上有担子。
这一株草,只是开始。
蜀山剑门很大,天下更大。我见过的危险太少,懂的道理也不够多。师尊教我的,白泽告诉我的,都只是路上的光。真正的黑暗还在前面。
我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但我知道,只要不停下脚步,总能走得更远。
我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师尊那种沉稳的脚步,也不是杂役的匆忙节奏。这脚步轻,快,带着急切。我立刻坐起来,耳朵贴墙听。
那人停在我门口,敲了三下门。
“刘师妹,”是个女声,“奉掌门令,请明日辰时赴主峰广场集合,有要事宣布。”
我说知道了。
她走了。
我没再躺下。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门派有大事,才会召集所有弟子去主峰广场。而我刚完成任务,得到嘉奖,又被传授高级功法,这时候接到通知,恐怕不是巧合。
我起身点灯,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干净的练功服,结实的靴子,腰带要系紧些。我又把通行符再检查一遍,确保在有效期内。最后把木剑放在床头,随时可以拿。
我坐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院中,抬头看星星。
今晚星星很多,一颗挨着一颗,像无数双眼睛看着这片山门。我忽然想到那只地行蜥,它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吧?在那片幽谷深处,在没人知道的地方,默默守着一份责任。
我现在还不配叫守护者。
但我正在变成那样的人。
风又吹了起来,穿过院子,拂过我的脸。我站着,没动。
远处钟声响起,是晚课结束的信号。
我没有回去睡觉。
我拿起木剑,开始练“流云断月剑”。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月亮移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