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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师门生活,修炼繁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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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冷。

是满意。

第一百二十天,他教我画符。

“符不是画出来的。”他说,“是用气写的。每一笔都要灌灵力。”

他拿一张黄纸,一支朱砂笔,当面画一道安神符。

笔落纸面,朱砂发红光,符成瞬间,纸角自燃,变成灰。

“你看懂了吗?”

我摇头。

“再看一遍。”

他又画一道。

这次我注意他呼吸。每画一笔,呼一口气,灵力随笔尖流出。

我试着模仿。

第一次,纸上只有红痕,无光。

第二次,有一点微光,一闪就灭。

第三次,符纸边缘发烫,冒出青烟。

他点头:“有入门了。”

第一百五十天,我画出第一道完整符,能镇住一只惊飞的山雀。它落在石桌上不动,眼神呆。

“解。”他下令。

我掐指诀,念咒。

山雀扑棱翅膀,飞走了。

他没说话,晚饭多给我半块饼。

第一百八十天,我开始学步法。

他用炭粉在地上画八卦图,让我踩卦位走。

“不是走路,是挪重心。”他说,“每一步都要带气。”

我走。

第一步就错。

“乾位要提气,你却沉下去了。”

我重走。

走了七遍,才踩准一次。

他让我连续走一个时辰。

走完,我脚底发烫,鞋底磨穿。

第二百天,我能在雨中走完八卦阵不滑倒。雨水打脸,我看不清路,全靠脚下感觉。

他站在屋檐下看,最后说:“有点样子了。”

第二百一十天,他让我背《剑修三戒》。

“一戒:不出无名之剑;二戒:不斩无备之人;三戒:不贪非分之功。”我背完,问他,“为什么没有‘不杀’?”

他看着我:“剑是杀器。我们不避讳杀,但我们讲理。该出剑时,不出是错;不该出时,出了也是错。”

我懂了。

第二百二十天,我第一次在梦中完成拔剑动作。醒来时,右手已经搭在床边木棍上。

我吓一跳。

他听了说:“说明你入道了。”

第二百三十天,我能在奔跑中突然停步,转身,拔剑动作连贯。

他点头:“反应够快。”

第二百四十天,他带我去断锋塔外围走一圈。

塔比远处看更破,石阶断,墙皮掉,周围有黑色禁制网,电光闪。

“你能感觉到什么?”他问。

我闭眼。

风里有血腥味,很淡,混在泥土味中。地下深处有东西在动,像心跳。

他看我一眼:“不是人,是死过的剑魂。他们没完成任务,被锁在塔底,日夜受苦。”

我沉默。

“你将来也会面临选择。”他说,“是冲上去搏机会,还是退回来保命?”

我没答。

他知道我不懂。

但总有一天会懂。

第二百五十天,我开始学收剑归鞘。

“最难的不是出,是回。”他说,“出剑见血,收剑无痕,才算完整。”

我练。

最初总是卡在最后半寸,要么太急,要么太慢。

他用竹条打我手腕:“慢了留破绽,快了伤剑刃。”

我重来。

练了三天,终于一次成功。

他让我重复一百次。

第二百七十天,我能在强风中完成收剑动作,剑入鞘无声。

他终于说:“算你过关。”

第二百八十天,他让我试用灵力催动短剑术。

“不是招式。”他说,“是最基本的刺、撩、劈、削。”

我用木剑练。

每一下都要配合呼吸、步伐、发力。

刺,要快而直;撩,要由下往上,借腰力;劈,如斧砍柴;削,似刀切纸。

他一个个纠正。

“刺得太偏。”

“撩得太高。”

“劈得软。”

“削得碎。”

我重练。

三百天,我完成一套基础剑式循环,共三十六动,一气呵成。

他看完,说:“明天开始,加实战。”

第三百一十天,他亲自对练。

他用竹条,我用木剑。

他不出全力,但每一击都打在我破绽处。第三招,我就被扫中手腕,木剑飞了。

我没捡。

他攻第四招。

我退步,蹲身,抬臂挡。

“这才对。”他说,“打不过,就防。”

我撑了七招,再次被击倒。

他收手:“今天到这。”

我爬起来,捡剑。

第三百二十天,我能接他二十招不败。

第三百三十天,我第一次逼他后退一步。

他眼里闪过一丝光。

没说话,当晚多煮了一碗粥。

第三百五十天,我能在雨中与他对练,泥地滑,视线模糊,仍能守住。

他收竹条,说:“你比我当年强。”

我没应。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夸奖,是责任。

第三百六十天,他让我独自上山,采一株“寒心草”。

那草长在悬崖缝里,底下是万丈深渊。风吹得人站不稳。

我去。

爬到一半,绳子断了。

我抓住岩石边缘,手指磨破,血往下滴。风大,差点把我掀下去。

我咬牙,一点点挪上去。

三个时辰后,我采到草,用布包好,带回峰顶。

他检查草药,完好无损。

“人没少一块。”他说。

我把药递给他。

他接过,放进药罐,开始熬。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让我坐在他对面吃饭。

没有多余的话。

但我明白。

这一年,我每天五更起,子时歇。站桩、背书、练剑、识符、走阵、对练。没有假期,没有休息,生病也练,受伤也撑。

但我清楚地感觉到——我在变强。

不是别人说的“天才”,不是测灵石发光,而是实实在在的,每一次呼吸更深,每一次出拳更稳,每一次拔剑更快。

我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冰窟里靠本能活下来的小孩。

我是刘思语,残剑峰弟子。

师尊教的不是最快的路,也不是最强的术。

他教我怎么站,怎么走,怎么呼吸,怎么出剑,怎么收剑。

他教我忍耐,教我专注,教我分辨对错。

他不说道理,但每件事都在讲道理。

这一年的每一天,我都记得。

我记得第一次站满一个时辰时,松树影子移到了第三块石板上。

我记得第一次背完一本书时,窗外下了一场小雨。

我记得第一次画出符时,蜡烛烧到了底。

我记得第一次与他对练没倒下时,井边的苔藓绿了。

这些事很小,但它们堆在一起,就成了我的路。

晨光再次照进院子。

我站在老位置,面对歪脖子松树。

双脚分开,双手虚抱,开始站桩。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聚成一滴,落下。

我听见身后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师尊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把铁剑。

他没说话,把剑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站到我旁边,摆出同样的桩势。

我们一起站着。

风吹过山岗,松针落地。

我缓缓闭眼,调整呼吸。

体内的灵流静静流动,像春天化雪时的小溪。

但它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弱了。

它有了力量。

也有了方向。

第一百次拔剑预演结束。

我缓缓收剑归鞘。

动作比昨日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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