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蜀山途中,凶险暗藏(1/2)
雾散了。
山里的雾慢慢升起来,阳光照进来。我站在半山腰的一块石头上,脚下碎石滚下山谷,很久才听到响声。
我往前走,踩在碎石上发出声音。路越来越陡,两边的崖壁很高,像是被刀劈出来的一样。石头泛着冷光,摸上去很硬。
风从。这味道不重,但一直留在鼻子里。
我手里握着青鳞刃,刀柄有点滑。昨晚打了一场,出太多汗,手心湿漉漉的。我停下擦了擦,袖子碰到伤口,有点疼。
肩膀上的伤又开始发紧。那一刀是昨夜那个黑袍人留下的。他戴着青铜面具,动作很快,眼睛是金黄色的,像野兽。那一刀本来要砍脖子,我躲了一下,只伤了肩。可伤口到现在都没好,反而觉得里面有东西在动。
但我不能停。
我已经走了七天。七天前,我在北境冰窟发现了一具古尸,胸口插着一块玉简。我以为只是遗物,可当我拿下来时,胸口突然发热,好像身体里有什么醒了。
之后几天,我一直做同一个梦:一片黑山谷,中间有扇门,上面写着三个字——蜀山禁地。
醒来后,玉简一直微热,像是在指路。我知道,自己已经卷进一件大事里。
走了没多久,林子里有了动静。
不是风吹树,也不是鸟飞走的声音,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慢慢爬行。我立刻停下,躲到一块石头后面,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一头豹子走出来。
它全身暗红,毛发发亮,四肢修长,走路不急也不慢,好像早就知道我能跑哪儿去。最奇怪的是它的眼睛,亮得像火炭,瞳孔里还有蓝色的光。
它没叫,只是低头闻空气。我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扫过来,虽然隔着石头,但我背上已经凉了。
我知道它不是普通的豹子。
普通豹子不会在这里出现,也不会有这种眼神。而且……它右耳有个小裂口,形状像符文留下的痕迹。白泽说过:“如果妖兽耳朵或额头上能看到隐痕,一定是被人炼过的,千万别靠近。”
我慢慢抽出青鳞刃。
刀刚出鞘,就发出一声轻鸣。那声音一响,豹子猛地抬头,喉咙里低吼一声,四肢绷紧。
下一秒,它冲了过来。
太快了,我只能靠本能翻滚闪开。背部蹭过地面,火辣辣地疼。它撞上刚才我靠着的石头,爪子在岩面上划出三道深痕。
我没等它回头,直接扑上去,一刀砍向它的后腿。
刀砍中皮肉,“嗤”地一声,血溅出来。可它一点反应都没有,脚步都没停,转头就咬我咽喉。我往后倒,蹬地退开两步,心跳加快。
它尾巴一甩,一团黑雾从尾尖冒出来,变成球状浮在空中,冒着寒气。
我记得白泽讲过,这是“煞核”,是妖物吸怨气、死气练出来的。一旦形成,就能用邪术控制浊气。
我不能让它继续聚。
必须打断!
我跳起来,一刀劈向黑雾。青鳞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青光。刀碰到黑雾的瞬间,“轰”地炸开,像雷一样。黑雾散成黑色丝线,打在树上,树皮立刻变黑冒烟。
豹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身体抽搐。但它还在动,想爬起来,眼里蓝光还没灭。
我上前一步,刀压住它脖子。
刀锋贴着喉管往下压,能感觉到它喘气喷在我手上。它瞪着我,眼里的光闪了两下,然后熄了。身体慢慢变冷,最后缩成一团干皮,像所有力气都被抽走。
我收刀,喘了几口气。
地上有一道裂痕,是我刚才翻滚时刀划出来的。我蹲下看豹子尸体,发现它耳朵后面真有一道线,像是刻进去的,乌黑,边缘发金属光。我伸手碰了碰,指尖一阵刺骨冷,像摸到老墓碑。
有人炼过它。
手法很高明,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个符文不只是镇压,还用了控灵、改命、夺魄三种禁术,快接近“傀儡真咒”的级别。
是谁?为什么要在这条路上放这种妖兽?
我站起身,继续走。
路上多了车轮印,比昨天看到的更深。说明有人比我先过。轮印宽而深,应该是重型马车,还不止一辆。印子整齐,车队走得有序,不是逃跑。
我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也不想遇见。
越靠近蜀山,越要小心。传说蜀山是正道圣地,但禁地里封着远古邪物,从来没真正安静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闯,有的为力量,有的为解封,有的为报仇。这些人,通常都不是一个人来的。
中午,天阴了。
云聚起来,太阳没了,林子里变暗,树叶也显得灰。我走到一片空地,周围都是枯树,枝干扭曲,地上铺满烂叶子,踩上去软,发出“咯吱”声。
正要过去,头顶突然有风压下来。
我猛地跳开,拔刀横扫。一个黑影擦肩而过,翅膀掀起的风把衣服吹得乱响。我看清了,是一只大鸟,翅膀超过两丈,通体漆黑,只有尾羽有点暗金光。
它盘一圈,又俯冲下来。
这次我看清楚了——它嘴里喷黄烟,碰到地面就冒白泡,石头都被腐蚀出坑。这烟有毒,吸一口会麻痹经脉。我赶紧捂住鼻子,不然早就倒了。
我往旁边跑,躲在枯树后,不停换位置。它没打中,又绕回来。这次我盯它动作,在它冲到底的时候提前判断转向,冲到侧面,一刀砍断它左翅。
“咔嚓”一声,羽毛断了,黑血洒下来。
它摔在地上扑腾,黄烟越来越多。我退到上风处,靠岩石站着,等它耗尽力气。这种鸟生命力强,就算断翅也能撑很久,贸然靠近会吃亏。
过了大概半炷香时间,它不动了,呼吸断断续续。我确认安全后,走过去,一刀刺穿心脏。
黑血喷出来,落地“滋滋”响,像水浇雪。
我蹲下检查,在它胸口羽毛下找到同样的符文。位置不同,但纹路和之前的豹子很像,尤其是中间那个螺旋图案,明显出自同一套阵法。
我觉得不对劲。
这些野兽不该集中出现,更不该被人动手脚。它们种类不同,住的地方也不一样:红豹在西北沙漠,唳枭在南方密林,毒鸦在沼泽地。现在全出现在这里,显然是被人特意赶来的。
是谁在往这条路上放这些东西?
是为了拦人?还是测试闯关的人?或者……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我继续走,每一步都更小心。
进林子后,我专挑有阳光的地方走。阴影里的地面看着正常,但白泽说过,有些陷阱藏在暗处,比如“影缚阵”,用死人怨念做引子,踩进去地面会塌,把人拖下去当祭品。
我一路上多次停下,用青鳞刃轻轻敲地试探。刀对邪气敏感,如果有问题会震动。还好没触发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