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恶势拦路,智斗恶徒(2/2)
拨开藤蔓,里面是窄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地上铺着青灰色石板,上面有新鲜脚印,朝里面去。这些脚印不是我的,也不是刚才那三人的。它们更轻更浅,像是有人偷偷试过这条路。
是谁先来的?
难道还有别人也盯上了这枚玉简?
我正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低沉,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以为你能一直逃?”
是中间那个人。
他站在落石边上,衣服没破,手里还拿着那面镜子。另外两人也来了,虽然受伤,但眼神还是很凶,还能打。
“你毁了我们的阵。”他说,“现在,你要付出代价。”
我没回头。
我把手伸进乾坤袋,摸到了那个青铜罗盘。
它冰冷刺骨,像刚从冰窖拿出来。罗盘边刻着十二地支,中间一圈看不懂的古字。指针不动,像坏了。但当我注入灵力,那些字竟泛起幽蓝光。
我不认识那些字。
但我知道它们在说:
前面有门,要用血才能开。
原来这条路,是要拿命换的。
他们一步步靠近,脚步踩在碎石上,节奏整齐,像丧钟。
我握紧剑,站在窄道口,背对着黑暗通道。
中间那人举起镜子,“最后一句——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我没说话。
我把罗盘收回袋中,抬起脚,走进窄道。
身后的空气突然变冷。
寒意刺骨,穿透衣服。我知道他们动手了。
一道黑光擦过我肩膀,布料焦黑,皮肉也被烧伤,火辣辣地疼。我没停,继续往前走。疼可以忍,退才是死路。
窄道越来越暗,两边岩壁靠拢,头顶几乎能碰到。但前方那点光越来越亮,不再是闪,而是稳定燃烧,像灯塔。
我能听见他们在外面吼,声音被岩壁挡住,变得模糊。有人想爬落石追来,却被机关绞杀,惨叫戛然而止。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实。
脚下石板开始裂,每走一步都有“咔嚓”声。这不是普通的路,是某种考验阵的一部分。它在测走路的人有没有怕、有没有贪心。如果心里害怕或犹豫,就会触发陷阱,必死无疑。
然后我听到背后有风声。
快,狠,带着杀意。
有人追进来了。
我抽出剑,转身就是一挥。
剑砍在什么东西上,火星四溅。眼前站着一个黑影,三步远,拿着短戟,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里没有情绪,只有死寂。
他不说话,又冲过来。
这次更快,短戟横扫脖子。我侧身躲开,剑顺势划他手臂。布裂,血飞,但他一点不停,好像感觉不到疼。
我知道这种人不怕疼。
他们是“傀尸战士”,被邪修改过身体,切断痛觉神经,只为杀人。这类人来自邪派,根本不当人命一回事。
我把剑收回身边,静静等他第二次进攻。
他冲得很猛,短戟直刺我胸口,招式简单,但力量很强。
就在他出手的瞬间,我蹲下,剑从下往上挑。
这一招叫“逆鳞斩”,是白泽教我的杀招,专破正面强攻。剑精准划开他腹部,伤口很深。他身体僵住,慢慢低头看。
血顺着剑流下,滴在地上,“嗒”一声。
他倒下了。
我没看他。
我只知道,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
剑还在滴血。
前面的光越来越近,终于显出一座石门。门高三丈,黑色石头砌成,上面刻着星图和符文。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和我怀里的玉简一模一样。
这就是终点。
也是起点。
我伸手拿出玉简,它已经烫得几乎拿不住。我还是把它慢慢放进凹槽。
一瞬间,整个山谷震动。
星图亮了,符文转动,空中响起古老吟唱,像来自远古的声音。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就在这时,我胸口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一截漆黑匕首插进我左胸,离心脏只差一点。
“聪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可惜,还不够。”
我缓缓转头,看见那个灰袍人站在我身后,嘴角冷笑。
“你以为甩开我们了?”他低声说,“从你进山谷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祭品。”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咳出一口血,声音弱但不屈,“我是祭品。”
“但这扇门……”我用手撑住石门,不让它关,“不需要活人打开。”
说完,我猛地把玉简完全推进去,同时引爆体内剩下的所有灵力。
轰——!!!
白光吞没了整条窄道。
我知道,这一击之后,我可能活不下来。
但我也知道,有些人,注定要把火种送到终点。
剑仍在滴血。
而门,已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