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神秘传送阵的意外发现(2/2)
是银灰色的叶子,边缘锯齿状,叶脉透出蓝光。我没见过这种植物。它不该在这里——这一带都是褐绿色耐旱植物,不会有这么鲜明的生命特征。
我把叶子夹进记录本,起身检查四周。没有树,没有灌木,连苔藓都很少。这片叶子从哪来的?
契约之痕再次震动,比之前强。
我立刻接入共感网,扫描五公里内所有人状态。七盏灯稳定,没人异常。但当我调取环境监控数据时,发现最近十分钟的影像全没了——不是坏,是被人删了。
有人动过系统。
我马上打开加密日志,输入权限密钥。屏幕一闪,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非授权访问痕迹,来源:未知协议”
我的心猛地一沉。
联盟所有设备都用统一认证,任何外部接入都会报警。现在居然有人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修改记录?除非……对方用的是早就淘汰的古老协议,或者,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我立即切换离线模式,手动上传一份加密备份到备用服务器。同时在通讯器设三级警戒预案:一旦“石门”区域出现能量波动,自动锁死所有出口,启动应急撤离程序。
做完这些,我才松口气。
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人踩碎枯叶。
我猛然回头。
身后没人。
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声音。
但我确定,刚才那不是风。
我缓缓站起,右手已握住腰间的镇魂刃。这把刀由陨铁打造,专克灵体,刀柄有感应器,能捕捉十米内的生命波动。此刻,指示灯缓慢闪烁,显示前方三点钟方向有微弱热源。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前。
绕过巨石,眼前开阔。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破旧灰斗篷,背对我,站在崖沿上望着远方。他身材瘦,站得直,左手垂着,右手搭在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上。
我没靠近。
通过共感网再确认:此人不在名单,无身份码,生命信号模糊,像是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
“你是谁?”我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
那人慢慢转身。
斗篷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眉骨高,眼睛深,鼻子直,嘴唇没血色。最吓人的是,他额头有一道竖痕,像第三只眼没睁开。
我认得这张脸。
十年没见,但我不会认错。
“白泽……?”
他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
下一秒,整个人化作灰烟,消散在晨光中。
我冲过去,只抓到一把带着余温的空气。
地上,留着一枚铜牌。
正面刻着“织命·子枢”,背面写着四个字:“门启之时”。
我的手开始抖。
织命是联盟主脑的名字,“子枢”是七个核心模块之一,负责历史数据和逻辑推演。这个模块五年前因系统崩溃被永久关闭,官方记录说是彻底删除了。
可现在,它出现了。
而且是以白泽的样子出现。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也许白泽从未失踪。他可能早就进了织命系统,成了某种“意识投影”。这些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看见“门”的人。
也就是我。
我攥紧铜牌,脑子里线索开始连起来。母茧坑的能量异变、敌人的精准打击、地下的传送阵、神秘残留物、被删的监控……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有人想逼我们启用“石门”。
而这个人,或许来自另一个层面——不属于这个世界,却一直看着我们。
我回到高岩,把铜牌放进保险匣,启动最高加密。然后召集组长开紧急会议。我没提地下密室的事,只强调加强警戒、查系统漏洞、暂停一切非必要探索任务。
会后,我独自留在指挥帐,翻开记录本,把今天的事全写下来。写完最后一行,我合上本子,坐在灯下。
窗外,月亮越来越亮。
契约之痕又震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
而是一种召唤。
我起身走到桌前,点燃蜡烛。火焰摇晃,我发现墙上影子不对——我的影子正常,但在左边,还有一个淡淡轮廓,静静站着,双手交叠胸前,像在守护什么。
我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如果你真是白泽,请告诉我,我们还能相信谁?”
很久,风吹过窗,带来一句低语:
“信你自己。”
我闭上眼,眼泪流下来。
那一夜,我梦见小时候。
梦里的村子在山里,溪水清,炊烟起。妈妈在门口晒草药,爸爸在院里磨刀。我坐在门槛画画,画的是天空中的门——一个巨大的拱形裂口,连着两个世界。
那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多年后,我在一本书里看到一样的图案,才知道那是“界门”的雏形。
醒来时,天还没亮。
我起床洗漱,整理装备,带上记录本和镇魂刃。临走前,在桌上留了封信:
若我七日内未归,请启动应急预案。
石门之事,暂勿深究。
找到“九极碑”,便能找到真相。
我走出营地,迎着晨光走上山路。
风还在吹。
我抬起手,那片银灰叶子又飘落,轻轻贴在我掌心。
这一次,我没有放下它。
而是握紧,朝着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