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应对策略的精心制定(2/2)
他摇头:“从未。”
我相信他。白泽不说谎,尤其这种小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我睡觉时进来过。或者更可怕的是,这封信本身就有感应机制,靠近特定能量场,就会自动记录信息并传出去。
我把它收回怀里,贴胸口放好。那里有块玉佩,是母亲留下的,据说能护心神。
“先执行B计划。”我说,“技术组提前两刻出发,必须在天黑前换完外壳。”
白泽开始调度。指令一条条发出,各组确认陆续传来。时间紧,不能再拖。
我没动。
眼睛盯着那张信。
脑子里浮现师父最后的样子。那天他在塔顶,风吹乱白发,手里拿着一根断掉的权杖。他对我说:“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害命。等你准备好,自然会明白。”
我当时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点。
可越接近真相,越觉得脚下空。
我们以为自己在守护秩序,也许我们只是被安排好的棋子。所谓的联盟,可能是更大棋局的一部分。而塔,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它只是在等某个时刻到来。
钟声又响了。
这次不一样。
不再是单一声音,而是多个音叠加,形成了节奏。七个音节,反复循环,像是在叫某个名字。
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钟声,是召唤。
他们在用塔本身的震动,作为启动仪式的前奏。
而第七桩,正是钥匙孔。
我抓起外套,背上包。假信号发射器已充能完毕,藏在外套夹层里。我戴上手套,检查腰间的短刃和三枚应急符箓。出门前,我对白泽说:
“如果我两个时辰没回来,立即封锁东区通道,切断所有对外通讯,启动三级戒严。”
他点头:“你要小心。”
我没回答,推门走了。
夜已深。
月亮躲在云后,天地昏暗。我走过废弃观测站的走廊,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回响。远处有风声,像有人在说话。
走到一半,我停下。
回头看。
推演室的窗亮着灯,白泽的身影映在玻璃上,静静站着,像一尊雕像。
可就在那一瞬,我看见他的影子动了——没有跟着身体,而是独自偏转了十五度,朝南岭方向倾斜。
我屏住呼吸。
再眨眼时,影子已恢复正常。
是我眼花了吗?
还是……他已经不再完全受我控制?
我不敢多想,加快脚步离开。
东坡荒原的风比往年更冷。
我徒步前进,借地形掩护,避开所有监控探头。路过一片碎石滩,就是我三年前发现黑石的地方。我蹲下,拨开浮土,果然又找到一小块类似的碎片。它不像石头,更像是某种生物壳的残片,摸起来温润,却隐隐跳动,像还有生命。
我装进密封袋。
继续走。
到达第七桩预定位置时,离计划时间还有三十七息。我布置好发射器,设好参数,确保与真实信号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然后躲进附近塌陷的地穴中,等待时机。
感知组传来消息:北谷震频器开始微调。
技术组报告:外壳更换完成八成,剩下两处在一刻内结束。
近战组已就位,未发现敌情。
一切顺利得反常。
我看倒计时。
十、九、八……
数字归零,我按下按钮。
蓝光冲天而起。
虚假激活信号爆发,覆盖第七桩区域。瞬间,六处节点全部响应。地下传来低沉轰鸣,像巨兽翻身。
紧接着,南岭方向的线路再次打开。
这一次,我亲眼看到传输路径的投影——一道幽绿色的数据流,从老槐林直射而来,目标竟是……塔基下的密室!
而那密室的权限编号写着:特级·守塔人专属。
我的心几乎停住。
守塔人,是师父的身份。
难道……是他?
不,不可能。师父三年前就死了。我亲手埋葬了他,骨灰撒在昆仑山顶。
除非……
他还活着。
或者,有人冒用了他的身份。
我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一道符。这是师门独有的联络术,只有血脉或亲传弟子才能触发。若师父真在世,哪怕隔着生死,也会有感应。
符燃起,化作一缕青烟,飘向夜空。
三息后,烟散。
没有回应。
我闭上眼。
风刺骨。
但比风更冷的,是心里升起的怀疑。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也许,所谓守护,并不是坚持老路,而是敢于打破信念。
钟声还在响。
这一次,我决定走向声音的源头。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